方訣笠和宋誠交換了一個“你懂的”眼神,藉著其他鬼魂打呼嚕、磨牙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摸向了營地的邊緣。
兩人自認計劃周詳——宋誠用殘存的陰氣干擾哨卡感知,方訣笠用牧陽宗的身法消除動靜。
完美!
自由和不夜城的燈火就在前方!
然後……
就在他們即將踏出營地邊界線的那一刻。
旁邊陰影裡,一個打著哈欠、睡眼惺忪的鬼吏揉了揉眼睛,似乎剛被尿憋醒。
他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撅著屁股、踮著腳尖,動作定格在“潛行”姿態的方訣笠和宋誠。
雙方大眼瞪小眼,空氣凝固了三秒。
鬼吏打了個更大的哈欠,從腰間熟練地解下一條黑氣繚繞的鞭子,有氣無力地喊了一嗓子:
“工頭——又有人想跑——”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下一刻,地面微震。
那個被稱為工頭的魁梧鬼將,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兩人身後,巨大的陰影將兩人完全籠罩。
他手裡拎著一條更粗、黑氣更濃、上面還隱約有痛苦面孔浮現的打魂鞭。
工頭甚至沒廢話,只是用看傻子的眼神掃了他倆一眼,然後……
“嗷——!”
“呃啊——!”
鞭子破空的聲音夾雜著兩人猝不及防的慘叫,響徹營地夜空。
那鞭子抽在身上,不傷皮肉,直接痛擊魂體!
感覺就像靈魂被放在砂輪上打磨,又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腦仁兒。
幾十鞭子下來,又快又狠,主打一個業務熟練,效果拔群。
剛才還做著打工皇帝美夢的方訣笠和宋誠,此刻如同兩條被抽了脊樑骨的……嗯,鬼,癱在地上,魂體都黯淡了幾分,疼得齜牙咧嘴,連哼哼的力氣都沒了。
工頭甩了甩鞭子,冷哼一聲:
“哼,就這點道行還想跑?老子抓過的逃役,比你們吃過的……呃,比你們見過的鬼都多!老實幹活!再跑,下次直接送你們去血池地獄泡澡!”
說完,打著哈欠的鬼吏給他們重新扣上鐐銬,工頭扛著鞭子,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了。
第二天挖陰溝。
兩人動作那叫一個標準,那叫一個賣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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