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
他側身避開一道陰風咒,順勢一腳踹在另一名試圖偷襲的弟子腰眼。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雖是以一敵多,卻絲毫不亂章法,彷彿在演繹一套精妙的獨舞。
玄塵宗的“秩序”之道,在他的防守反擊中體現得淋漓盡致——
他並非以蠻力硬撼,而是在混亂的圍攻中,強行建立了一個以自己為中心的、短暫的“秩序領域”。
引導、分化、削弱著敵人的力量。
然而,圍攻之人畢竟太多,且不乏好手。
那錦繡道袍青年身法詭異,毒刺刁鑽,幾次都險些突破林長恭的防禦。
另一名手持重棍的壯漢,力量剛猛,每一次砸落都讓林長恭氣血翻湧。
“嗤啦——”
林長恭的道袍袖子被毒刺劃開一道口子,雖然及時避開未傷及皮肉。
但那幽藍的光澤也讓他心頭一凜。
他咬緊牙關,將規序掌法催動到極致,掌風呼嘯,隱隱帶著風雷之聲。
竟暫時將五六人的攻勢全部接下!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已是守多攻少,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靈力消耗巨大,額頭上已佈滿細密的汗珠。
“林長恭!看你還能撐多久!”
錦繡道袍青年獰笑著,攻勢愈發狠辣。
場下的騷動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混戰而暫時轉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片戰團。
有人為林長恭的仗義和實力喝彩,也有人巴不得他快點落敗,好看天麟閣和玄塵宗的笑話。
而引發這一切風暴中心的李魄,依舊閉著眼睛,彷彿外界的天翻地覆都與他無關。
但若有人能貼近細看,會發現他搭在膝上的手指,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他並非毫無感知。
林長恭的怒喝,兵刃的交擊聲,靈力的碰撞波動,如同水紋般清晰地傳入他沉靜的心湖。
那些汙言穢語,他可以無視。
那些質疑嘲諷,他可以不屑。
但林長恭因他而陷入圍攻,因維護天麟閣那虛無縹緲的“名譽”而身陷險境……
這,已經觸碰到了某種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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