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聽到問話,猛地抬起頭,老淚縱橫,聲音顫抖得幾乎語無倫次:“神仙……是俺……俺是村西頭的巴雅爾……俺家小子,拉馬……他……他中邪了!半個月了,不吃不喝,胡言亂語,渾身冰冷,眼看著……眼看著就不行了啊!求神仙大發慈悲,救救他吧!”
中邪。
這兩個字讓在場的所有村民都倒吸一口涼氣,看向老人的目光充滿了同情與更深的恐懼。
蘇可真沉默了片刻,那面具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老人,望向了村西的方向。
他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帶著那股非人的韻律:“既遇我法駕,便是有緣。待我等稍作準備,便去一看。”
說完,他與其他四個“兩面鬼”轉身走入後臺。
約莫半柱香後,蘇可真獨自一人從後臺走出。
他手裡拿著一個不大的布包,裡面鼓鼓囊囊,不知裝著何物。
“帶路。”
他對著依舊跪在地上的巴雅爾老人說道,語氣恢復了平常,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老人如同聽到了天籟,連忙掙扎著爬起來,也顧不上額頭的傷,踉踉蹌蹌地在前面引路。
村民們自發地讓開一條通道,目光敬畏地目送著蘇可真跟隨老人離去,沒有人敢貿然跟上。
巴雅爾的家在村子最西頭,一座低矮破舊的土坯房,遠遠就能感覺到一股陰冷、不祥的氣息。
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混雜著草藥和某種腐壞的怪異味道撲面而來。
屋裡光線昏暗,炕上躺著一個年輕人,正是拉馬。
他雙眼圓睜,瞳孔卻渙散無神,直勾勾地盯著黑黢黢的屋頂。
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嗬嗬聲,身體時不時地劇烈抽搐一下。
他的臉色是一種不正常的青灰色,皮膚冰涼,彷彿血液都已凝固。
炕邊散落著一些被打翻的藥碗和食物,顯然之前的救治毫無效果。
蘇可真甚至無需細查,一股陰寒汙穢的氣息便如蛛網般纏繞在拉馬的魂魄上,緩慢吞噬生機。
“都出去,關門。無論聽到什麼,不準進。”
蘇可真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屋內只剩他和拉馬。
他沒有立刻動作,只是靜靜站著,彷彿在感受著什麼。
然後,他緩緩閉上眼睛,雙手在胸前結了一個極其古怪、扭曲的手印。
口中開始唸誦低沉、拗口、不屬於任何已知語言的咒文。
起初很慢,隨後越來越快。
隨著咒文,他周身的氣息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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