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昀清晰地感受到了身後女孩的恐懼和宋傾雪那幾乎要凝成冰錐的目光。
他不動聲色地微微挪動了一下腳步，巧妙地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宋傾雪大部分投向夏小禾的視線。
臉上依舊帶著無懈可擊的、公式化的溫和笑容。
彷彿完全沒有察覺到空氣中那劍拔弩張的氣氛。
“宋小姐？”
他輕聲提醒，語氣依舊恭敬，卻帶著一種不容逾越的界限感。
宋傾雪死死地盯著林昀，又越過他，死死地盯著那個躲在他身後、只露出半張驚恐小臉的夏小禾。
胸腔劇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痛楚。
她用了極大的意志力，才勉強將幾乎要脫口而出的質問和怒火壓了下去。
她知道，在林昀面前失態，毫無意義，只會讓她自己顯得更加可笑。
天麟閣的少夫人……
這是李魄承認的？
還是……天麟閣單方面的決定？
無論是哪一種，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她的臉上！
將她所有的期待、所有的努力、所有剛剛重新燃起的情愫，都打得粉碎！
她宋傾雪，竟然……輸給了這樣一個女人？
荒謬！可笑！不可原諒！
“呵……”
一聲極輕的、帶著無盡嘲諷和冰冷笑意的氣音，從宋傾雪的齒縫間溢位。
她沒有再看夏小禾，彷彿多看一眼都會玷汙了自己的眼睛。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林昀臉上，那眼神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清冷。
只是那清冷之下，是深不見底的寒潭。
“原來如此……”
她緩緩開口，聲音有些微不可查的沙啞，卻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平靜。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打擾了。”
她沒有再多說一個字，甚至沒有留下任何場面上的寒暄。
猛地轉身，高跟鞋敲擊在光潔如鏡的青石地板上，發出清脆而急促的“噠噠”聲。
每一步都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憤怒和決絕，頭也不回地朝著大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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