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方寒的話語,恨塵沉默了一瞬,隨後輕笑了一聲。
“阿豹,你要明白,想要接過這則擔子,光有這份心可不行,你還得有相應的實力。
別的暫且不談,以你如今才二階初期的境界,你覺得能扛得住二脈和三脈插手此事的三階家老刁難嗎?”
“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
“你既然忍了這麼多年,就理應明白,有些時候,一旦做了決定,不光是沒有反悔的機會,甚至可能會因此而丟掉性命。
好了阿豹,族兄會幫你,可是如今還不是時候,等你的境界再高一點,我可以幫你將屬於四脈的東西拿回來。”
“可是族兄,如果要等到我成為三階的那一天,又要等多久呢?
會不會等我成了三階,他們已經成了四階,然後又要繼續等呢?
其實,我繼續等下去也沒什麼。”
說著,方寒直直的看向了面前拿著茶碗沉默在原地的恨塵。
“族兄,我等了十年了,甚至可能十多年了。
在這個十年裡,看似是我一人在等,可是吃苦的真的只有我一人嗎?
我被二脈和三脈欺負,這沒什麼,可是四脈的其他族人呢?難道要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繼續被欺負嗎?
眼下他們已經被欺負了十年,難道還要再等下一個十年嗎?”
方寒說的話,其實極為講究。
因為他不知道恨豹到底裝了多久,因此直接以恨豹現在十多歲的年紀上取了一箇中值,也就是十年,並且為了讓這個時間顯得合理,他還在年份的上面加了個十多年。
並且,雖然他的目的,是拿回這份錢供養自己,但他的講法,卻是將這份心思附加給了四脈的所有族人,且為了迎合恨塵的家族理念,做出來一副為家族考慮的態度。
而此時,聽到方寒話語的恨塵,也正如方寒所料的一樣,陷入了真正的沉默之中。
恨塵這個人,雖然說天賦好,人也聰明,但卻因為恨家寨的教導,從小就有極重的家族理念。
因此,在其他事情上,他表現的理智聰慧,但唯獨在涉及族人的事情上,會讓他左右為難。
如果說方寒所說只是一種引導倒還罷了,以他的聰慧不難看出其中的虛假。
但偏偏的,方寒所說的句句都是事實,如今的四脈,在恨家寨之中的確就是這麼個尷尬處境。
沉默了良久之後,恨塵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阿豹,我知道你的決心,可是你也得明白,想要讓四脈重回巔峰,絕非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事情……”
“亂世當用重典,惡疾要下猛藥!”不等恨塵繼續說下去,方寒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語。
“族兄,你說什麼事情有沒有風險呢?就算我們此時不做,難道日後再做就十全十美了嗎?不會的!”
說著,方寒也不顧身前端著茶碗沉默地恨塵反應,直接站起了身。
“族兄,我明白你的顧慮,也知曉你的決心,但我可以等下去,那些被三脈和二脈壓迫的族人卻不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