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後。
裴錢蹲在工棚後面的陰影裡,手裡攥著一隻空了的蠱盒,眼神幽怨。
他已經在這個破礦場折騰了整整五天了,這五天裡,他炸坑道、毀礦車、埋蠱蟲、摸倉庫,能想到的辦法全用上了,結果呢?
坑道塌了又被人挖開,礦車散架了又被人修好,蠱蟲埋下去就憑空消失,倉庫外面連條狗都比他警醒。
他裴錢這輩子,還從來沒有這麼憋屈過。
“不對勁,很不對勁。”裴錢一邊喃喃自語,一邊把空的蠱盒塞回懷裡。
他不是那種一根筋的人,一次兩次失敗可以說是運氣不好,三次四次還能說是意外,但連著五天,次次都失敗,這就不是運氣能解釋的了,一定是有人在暗中盯著他,而且這個人手段高明,高明到他連對方的影子都摸不到。
裴錢眯起眼睛,目光越過工棚的屋頂,落在礦場中央那幾間石屋上。
周全、週三、周覺……礦場上能說得上話的,就這麼幾個人,如果真有人在盯著他,那一定就在這幾個人中間。
雖然不清楚為什麼清楚他在幹什麼,但只是阻住,而不將他揪出來,但為了營救計劃的順利進行,他還是決定從最弱的開始試探,直到找出來不對的源頭。
而說起最弱的,當然就是周全這個領班了。
他雖然平日管著礦場的日常事務,為人精明,但修為卻是不高,只有四階。
雖然他自己也覺得,周全發現不了他,畢竟如果連周全都能發現他,那他也別救齊叔了,直接找塊黑油淹死算了。
但自己不相信歸不相信,謹慎起見,他還是得去試探試探。
……
當天下午。
裴錢摸到周全的住處外面,悄悄放了一隻三階的腹瀉蠱。
這種蠱蟲品階極低,沒什麼大用,就是能讓中蠱的人跑三天廁所,但除了效用很垃圾之外,這蠱蟲也有個好處,就是不容易被人發現。
而且,能中招的人,最多也不可能比蠱蟲高出一階。
故而,如果說周全會被這隻蠱蟲影響,那麼他的境界就沒有做偽,只是四階。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雖然說他感覺自己的隱藏手段不算很高明,但也不至於被一個境界比自己低的人發現。
因此就可以直接排除他。
此時,放完蠱蟲之後,他蹲在牆角等了半個時辰,看見周全從屋裡出來,臉色如常,該幹什麼幹什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裴錢皺了皺眉。
沒中?不可能啊,這種蠱蟲無色無味,更是無形,一旦使用,只要沾染了蠱蟲能力的空氣,或者說清風,都會具備使人腹瀉的效果。
而按理說,作為整個蠱蟲影響的最中心,周全的身上應該有效果才對啊?
想了片刻,想不通之後,他又等了半個時辰。
突然,周全臉色蒼白的衝出了房間,捂著屁股就忙不迭的進了茅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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