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秘境中的一切，他自然是不意外，也不心疼的，畢竟在進來之前，考慮兩個秘境情況的時候，他就有預料過這種情況。
而且最主要的，其實還是他的目標從來不是外圍，而是核心，是那座灰色天地中的交界竹亭，那個曾經在恨海真傳中大放異彩的天運算元。
當然，天運算元不是目的本身，主要還是他身上的各種傳承和資源，畢竟他對男人沒什麼興趣。
此時，方寒走到秘境的盡頭後，隨著他一抬手，一道仙力從掌心湧出，伴隨著忘憂仙蠱被催動，虛空頓時出現了一道裂縫。
方寒透過裂縫向著裡面看去，頓時發現了一片灰色的天地。
在這片天地之中，天空是灰色的，大地也是灰色的，就連那座竹亭，都是灰色的。
不再是如之前的那般黑白分明，這裡的一切就像是完全褪色了一樣。
與此同時的，方寒還注意到，在那竹亭中，還有一個銀髮蒼蒼的老者，正坐在石桌前，面前擺著一盤殘局，手中握著一枚白子，懸在半空，卻遲遲沒有落下。
他的身體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了，像一團隨時會被風吹散的霧氣，淡淡的仙力在他周身燃燒，但已經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天運算元。
見到他的一瞬間，方寒沉默了。
毫無疑問，天運算元的情況已經很差了，甚至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不然他絕不會從最初那種英姿勃發的模樣變成這樣。
看起來，之前的恨海真傳一事，不只是對他的實質傷害很大，心理打擊應該也是不小的。
沉默了片刻，方寒走進了灰色天地，來到了竹亭前，停下腳步，看著天運算元。
此時，哪怕是方寒已經走到了身前，天運算元仍然沒有抬頭，他只是盯著棋盤，沉默的捏著白子。
“你來了。”天運算元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吹過枯葉，“是覺得成仙了之後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
方寒沒有說話，只是走進竹亭，在天運算元對面坐下。
他看著棋盤上的殘局，黑子白子交錯縱橫，局勢複雜得讓人眼花繚亂。
但他沒有去解，只是看著，同時，也沒有回答他的話。
因為方寒明白，天運算元也不需要他去回答。
天運算元終於放下了手中的白子，抬起頭，看著方寒。
他的目光不再像上次那樣深邃、銳利、不可捉摸，而是變得渾濁、黯淡、充滿了疲憊。
他看著方寒，看了很久，然後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算計，沒有期待，只有一種說不清的釋然。
“闖了陣進來的？”他問。
果然，哪怕是身處秘境，他也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方寒沉默著點了點頭。
天運算元沒有生氣，也沒有驚訝，只是嘆了口氣，有些悵然，“你知道嗎？從一開始，我對你的態度就是利用，利用你開啟命運這扇門扉，利用你引開恨海的真傳，利用你引出情天心和恨海萱，而在這之後，我對你的安排，其實並非多麼盡如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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