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的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宗主殿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動,甚至連呼吸都彷彿停滯了。
所有人都看著方寒,又看著大長老,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游移,像是在看一場即將開演的戲。
而事實上,對於他們來說,這也的確就是一場好戲。
畢竟別看他們站在大長老這邊,但實際上能站在一起,靠的不是別的,正是利益。
在利益相同之時,他們當然會義無反顧的反對方寒。
但在如今,利益沒有絕對性衝突之時,他們實際上也是樂意看到大長老吃癟的。
畢竟,誰又願意一直屈居人下呢?
大長老死了,二長老自然就可以成為大長老了,二長老成為大長老了,三長老不也可以高升了嗎?
道理就是這麼個道理。
雖然是名門正派,但其中也講究一個利益關係。
此刻,大長老站在大殿門口,半隻腳已經邁出了門檻,卻硬生生地頓住了。
他沒有回頭,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他的後背上,像無數根針,扎得他渾身不自在。
沉默了片刻後,他緩緩轉過身,面色鐵青,目光如刀的盯著方寒看了很久,然後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生死臺?方長老,你這是在跟我開玩笑?”
此時此刻,你還當我是開玩笑?
心下雖然鄙夷,但方寒面色依舊平靜,他只是目光淡淡地看著他說道,“生死臺是宗門條例明文規定的,解決個人恩怨的合法途徑。
大長老派人刁難我,又在我兌換蠱蟲時暗中使絆子,這本就是個人恩怨,如今我既然答應了賠償那人蠱蟲,大長老是不是也該考慮考慮個人恩怨的的問題?而既然有恩怨,不如一了百了,直接去解決了就是了。”
說著,方寒頓了頓,深深的看了大長老一眼,“莫非,大長老這是不敢?”
大長老的面色更加難看了,因為方寒說的對。
他當然是不敢的。
宇道蠱仙的難纏,他心知肚明,他所練的金道雖然擅長攻伐,但宇道擅長閃避和控場,兩人若是真的打起來,即使他已經在中期沉浸多年,也未必能佔到便宜。
更何況,方寒明顯是當打之年的宇道蠱仙,說不定都是那種剛成仙不久,剛從死人堆裡殺出來的貨色,而相比之下,他都已經很久沒有出手了。
在這種情況下,他是真的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打得贏方寒。
而且最關鍵的是,他不是怕輸,而是怕輸了之後,他在青雲宗的地位和威信會一落千丈。
等到那個時候,那些依附於他的長老和弟子,會如何看待一個連客卿都打不過的大長老?
“方長老,你不要太過分了。”大長老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今日之事,我已經讓步了,你卻還要咄咄逼人,難道真以為我好欺負不成?”
方寒看著他,依然是那副淡淡的語氣:“大長老,你誤會了,我不是覺得你好欺負,我是覺得你太喜歡躲在背後使絆子了,而且既然你敢做,就要敢當,不敢上生死臺,就說明你心虛,心虛的人,我覺得也不配做大長老了。”
說著,方寒將目光看向了二長老等一群人,“諸位長老,你們覺得是不是這個道理?連上擂臺的魄力都沒有,還當什麼大長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