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方寒的話語後，裴錢將那件玄天避劫甲貼身穿好，又把虛空鯨骨牢牢綁在背後，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個準備去盜墓的土夫子，透著那麼一股子不倫不類的味道。
“既然如此，那我去也。”他衝四人一抱拳，也不多廢話，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朝著東海方向疾馳而去。
從龍夏腹地到東海霓虹群島，放在以前，裴錢光靠六階的飛行速度，少說也得飛上小半天。
但他此番身懷運道法則，一路順風順水，高空中的亂流見了他都自動繞著走，甚至連幾隻不開眼的鷹都莫名其妙地在半道上打了架，愣是沒一隻來攔他的路。
不過一個多時辰，那片曾經令整個藍星都聞風喪膽的血色海域，便遙遙在望了。
裴錢懸停在雲層之上，眯著眼向下望去。
海面上，曾經屬於霓虹國的群島早已面目全非。
大大小小的島嶼有大半沉入了海底，露在海面上的部分也被一層詭異的暗紅色苔蘚覆蓋，遠遠看去像是長了一層凝固的血痂。
同時，海水中飄蕩著一縷縷淡紅色的霧絲，彷彿整片海域都在往外滲血。
最觸目驚心的是群島中央的位置，那裡的海面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下去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是濃郁到近乎發黑的血色，一股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從漩渦深處翻湧上來，連高空中的裴錢都覺得喉嚨發緊。
即使秘境被封印了，外在存在的影響依舊沒有消失。
“七階啊。”裴錢嚥了口唾沫，“方爺啊方爺，您可真會給裴爺找活幹。”
他嘴上抱怨，動作卻沒停。
運道法則在周身凝成一層淡金色的薄霧，將他的氣息、生機、乃至因果痕跡都裹得嚴嚴實實。
他整個人的存在感在迅速降低，像是被整個世界遺忘了一樣。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一頭扎進了海里。
海水冰冷刺骨，越往下越暗。
起初還能看見一些發光的深海生物，但下潛到兩千丈左右時，周圍已經是一片死寂。
這裡沒有任何活物，甚至連深海中的微生物都消失得乾乾淨淨，並且，海水也變成了渾濁的暗紅色，濃稠得像是在血漿裡游泳。
裴錢強忍著不適，繼續下潛。
兩千五百丈。
兩千八百丈。
三千丈。
海底到了。
裴錢的雙腳落在了一片鬆軟的海床上，腳下的泥沙也是暗紅色的，踩上去發出令人牙酸的噗嗤聲。
他抬頭向前看，瞳孔猛地一縮。
正前方不到百丈的距離，海底的岩層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像大地的傷口一樣猙獰地張開著。
縫隙內部湧出的血光將周圍的海水染得通紅，一道道暗紅色的法則紋路從裂隙中蔓延出來，像血管一樣攀附在周圍的海底巖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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