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等鐵無涯緩過氣來,直接欺身而上,戰槍以劈山之勢落向鐵無涯的左肩。
鐵無涯側身避讓,同時左拳轟出,拳鋒與槍芒在空中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釣鯨叟沒有放過這個戰機。
在鐵無涯與鐵衣侯正面硬撼的瞬間,他手腕一抖,一道極細的碧綠光絲無聲無息地繞到了鐵無涯身後,纏住了他的左腳腳踝。
然後他猛然一拽,鐵無涯的身形微微一晃,雖然只有一瞬,但這一瞬已經足夠鐵衣侯的戰槍劈開他的護體血氣,在他的左臂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鐵無涯低頭看了一眼手臂上那道血痕,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認真。
以一敵二,一個正面硬撼,一個從旁策應。
這兩個武道天人的配合雖然稱不上天衣無縫,卻極其默契。
鐵衣侯負責正面吸引火力,釣鯨叟負責在關鍵時刻製造破綻。
一個狂暴如山崩,一個陰柔如暗流,配合起來確實有幾分難纏。
但也只是難纏而已。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周身那些碎裂的暗金戰甲表面,血光忽然亮了幾分。
那雙鐵拳上繚繞的血道炁流,也從暗紅色變成了更加深沉的黑紅色。
“你們打得我很疼。”鐵無涯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像是暴風雨前的死寂,“現在,輪到我了。”
七階仙道殺招:【血魔狂流】!
釣鯨叟的瞳孔猛地一縮,厲聲喝道:“退!”
哪怕他喊的已經夠快了,然明顯,已經晚了。
也就是一瞬間的光景,鐵無涯的身形直接在原地炸開,不是衝向他面前的鐵衣侯,也不是衝向身後的釣鯨叟。
他直接跳到了半空中,身體在半空中旋轉了一圈,右腿如戰斧般朝著地面猛然劈下。
這一腿落在地上的一瞬間,方圓數百丈內的地面同時跳了起來。
不是裂開,不是塌陷,而是整片大地被這一腿的力量震得跳了起來,所有站在地面上的人都被這股恐怖的反震之力拋飛到了半空中。
緊接著,一圈黑紅色的衝擊波以鐵無涯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橫掃而出,衝擊波所過之處,岩石粉碎,血池蒸發,那些殘存的建築如同積木般被掀飛。
釣鯨叟佈下的千絲縛鯨網在這一擊之下徹底崩潰。
正在戰場外圍觀望的裴錢被衝擊波震得整個人從藏身的岩石後翻滾著飛了出去,在空中連翻了好幾個跟頭,重重摔在地上,吃了一嘴的血土。
他連滾帶爬地躲到另一塊更大的岩石後面,一邊呸呸呸地吐著嘴裡的土,一邊瞪大了眼睛看向鐵無涯的方向。
“我的老天爺……”裴錢的聲音都在發抖,“這是力道蠱仙?這他媽不就是個行走的人形天災嗎?這跟項南那傢伙也不一樣啊!”
而在戰場的最核心處,真正的主角卻還沒有登場。
就在鐵無涯與兩位武道天人激戰的同一時間,血山最高處那個沉寂了三年零兩個月的洞穴入口,終於有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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