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的暗紫色法則開始明滅不定地閃爍,瘋魔霸體的威勢雖然沒有減弱,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裴錢!”
方寒一聲令下,裴錢從岩石後一躍而出,手中的焚天仙蠱發出一聲清越到極致的鳴叫,金白色的焚天淨火如同火山噴發般從仙蠱體內狂湧而出。
這一次裴錢沒有將火焰凝聚成火鳥的形態,而是將焚天淨火分散成數十個拳頭大小的火團,鋪天蓋地地朝著鐵無涯砸了過去。
火團的單體威力並不算太強,但勝在數量多、覆蓋面積大,鐵無涯根本避無可避,十幾個火團直接砸在了他的身上。
焚天淨火雖然無法燒穿他那層暗紫色的力道法則,但火焰附著在法則表面持續燃燒,散發出的高溫不斷烘烤著法則內部的血肉之軀。
鐵無涯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一個巨大的烤爐裡,皮膚上的水分在高溫下迅速蒸發,血液在血管中加速流動,心臟為了散熱瘋狂跳動,每一次心跳都在加速氣血的消耗。
鐵無涯終於慌了。
瘋魔霸體的暗紫色法則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從深邃的暗紫色變成了暗紅色,又從暗紅色變成了淡紅色,最後已經開始變得透明。
他膨脹的肌肉開始萎縮,身高的增長也在緩緩消退,眼中那兩團瘋狂的赤紅火焰變得明滅不定,瘋魔霸體隨時都可能徹底崩潰。
“不……不可能!”鐵無涯嘶吼著,聲音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縱橫南疆這麼多年,瘋魔霸體一齣,從來沒有人能正面扛住他的攻勢,更沒有人能在他瘋魔霸體的狀態下將他逼到這種地步。
因此,他也知道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他真的會死在這裡。
他拼命地想要掙脫腳下的絲網,拼命地想要衝出五個人的包圍圈,但他的氣血消耗太大,速度已經大不如前,身上三處傷口還在持續滲血,焚天淨火還在他身上熊熊燃燒。
他就像是一頭陷入了沼澤的困獸,越掙扎陷得越深,越掙扎消耗越大。
斷江客的重刀再次劈來,刀罡如同一座小山般砸在鐵無涯的雙臂上,鐵無涯格擋住了這一刀,但手臂上的力道法則在這一次碰撞後劇烈震盪,出現了大片的裂紋。
鐵衣侯的戰槍緊隨其後,槍尖精準地刺在那些裂紋的正中心,金色的槍芒穿透了裂紋的縫隙,在鐵無涯的小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槍傷。
釣鯨叟的釣線同時收緊,纏住了鐵無涯的雙腿,將他牢牢固定在原地。
裴錢的焚天淨火如同附骨之蛆般纏繞在鐵無涯周身,火焰的高溫讓他的眼前開始出現重影。
方寒站在戰場中央,雙手握劍,劍尖朝天,周身的氣息在驟然之間攀升到了巔峰。
心界之內,化劍仙蠱、天刃仙蠱、速金仙蠱、虛劍仙蠱、空躍仙蠱、尺規仙蠱,六隻仙蠱同時爆發出最耀眼的光芒。
化劍為骨,天刃為鋒,速金為速,虛劍為影,空躍為遁,尺規為度,五道六階仙蠱和一道七階仙蠱的法則在他的丹田中交織融合,化作了一道超越七階極限的金色劍光。
無間劍光第二式,仙道殺招:【方寸天刃】!
劍光如同一條貫穿天地的金線,從九天之上斬落。
劍光過處,空間被撕裂出一道漆黑的裂縫,裂縫中湧出的虛空亂流與劍光中的鋒銳法則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連天地都要為之顫抖的毀滅之力。
鐵無涯想要格擋,但他的雙臂在連續扛下斷江客的重刀和鐵衣侯的戰槍後已經徹底麻木,力道法則也已經被消耗得支離破碎,根本無力再擋住方寒這蓄勢已久的全力一劍。
“老子……不甘心……”
金線劃過,鐵無涯的身體從正中間被筆直地劈成了兩半,心界殘片也從身體中升起。
。了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