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方寒冷聲道,“你覺得我會相信一個血道蠱仙會大公無私地替藍星鎮守秘境?你覺得我會相信一個被血無極囚禁了三十年的老怪物,會對我這個陌生人掏心掏肺?”
李血冷的嘴唇劇烈顫抖著,眼中的幽藍火焰忽明忽暗,顯然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可他的身體被制住,連一絲力氣都提不起來,更別說反抗了。
方寒不再理會他,而是將注意力重新投向了搜魂所得的資訊。
李血冷與那道小型血道奇景的融合方式極其特殊。
他並沒有完全吞噬奇景中的法則,而是用一種類似寄生的殺招,將自己的神魂核心嵌入了奇景的法則脈絡之中。
這種融合使得他能夠呼叫奇景的一部分力量來維持神魂不滅,同時也能以奇景為媒介,與秘境中的心界保持一定的聯絡。
但代價是,他的神魂和奇景之間形成了一種雙向依存的關係。
奇景的法則需要他的神魂來維持活性,他的神魂也需要奇景的養分來延續存在。
二者如同同一條根上生出的兩棵藤,互相纏繞、互相支撐,但也互相制約。
如果方寒想要分離它們,就必須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在李血冷的神魂和奇景的法則之間切入一個足夠精確的楔子。
但方寒現在顯然並不著急。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裴錢!”
方寒的聲音穿過石門,在甬道中迴盪。
片刻之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裴錢的身影從甬道中衝了進來。
“怎麼了怎麼了?完事了?”裴錢一眼就看到了癱軟在地上的李血冷,當即明白了什麼。
他瞪大了眼睛,指著李血冷道:“你對他動手了?你不是要幫他脫困嗎?”
方寒沒有解釋,只是淡淡說道,“這老東西從頭到尾都在騙我們,穹頂那塊所謂的核心碎片是個假貨,真正的碎片根本不在他身上。”
裴錢愣了一下,隨即罵罵咧咧地踢了李血冷一腳,“老子就知道,你們這些浮生界的老狗玩意兒沒一個好東西!還裝什麼守界人,我呸!”
李血冷被踢了一腳,身體只是微微抽搐了一下,連躲閃的力氣都沒有。
他的神魂在方寒的搜魂中受到了重創,此刻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但那雙眼中的怨毒之色卻沒有半分消減。
方寒不再看李血冷,而是走到了密室的一側。
密室的地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蠱陣紋路,那些紋路如同經脈一般從牆壁延伸到地面,最終匯聚到囚禁著李血冷的青銅柱下方。
方寒蹲下身,指尖從幾道主要的紋路上緩緩劃過,目光幽深。
“這鎖鏈的核心蠱陣,與密室的困魂陣是聯動的。”方寒自言自語道,“困魂陣壓制著李血冷的神魂,而鎖鏈上的禁錮之力則限制著他的身體,兩者相輔相成,又各自有獨立的陣眼。”
他伸出手,在青銅柱底座上找到了幾處蠱陣節點,逐一進行加固。
先前就已經說過,方寒雖然不主修陣道,但是因為有時候開門撬鎖需要破陣的原因,他的陣道造詣也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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