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證據真假參半，有真有假。
真正殺人的手段，被他偽裝成目標勢力的標誌性功法痕跡。
並且，他選擇的目標全是六階天驕。
這個選擇有兩重考慮。
其一，七階天驕在各大勢力中已是中堅，身邊的護衛和保命手段都更多，以方寒目前的實力，襲殺起來風險過大。
其二，六階天驕的地位微妙。
他們既有足夠的分量讓所屬勢力勃然大怒，又不至於像七階天驕那樣引發對方傾盡全力的追查。
殺一個六階天驕，會讓一個勢力憤怒，但還不至於讓他們不顧一切。
而方寒要的，就是讓所有勢力在憤怒和猜忌中互相消耗，而不是將矛頭全部指向某一個神秘兇手。
如果所有死亡都指向同一個敵人，那麼這些勢力反而會聯合起來。
到了那個時候，他可不覺得自己手裡這點命運道手段能夠遮掩的住行跡。
因此，只有讓每一個勢力都懷疑是其他勢力乾的，他們才會真正陷入內亂，同時減少對他的懷疑。
當然，說是減少，其實也就是減少權重而已。
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他的心裡其實就已經想的非常清楚了。
首先，就是各方各派，一定都知道他的存在，畢竟大家都不是傻子，不可能看不出來這是有人故意使壞。
其次，他要的，實際上就是在各方各派心裡都明白的前提下，還要去做糊塗賬，也就是心裡清楚對方不是兇手，但還是向著對方宣戰。
這一點，看似艱難，但實際上卻是最簡單的一步，因為各方各派，實際上的摩擦都不小，只是互相之間少了一個出手的機會和藉口而已。
而方寒，就負責將這個藉口交給他們。
此時，方寒站在李家城的城樓上，俯瞰著下方街市中明顯少了許多的人流，面色平靜。
這三天裡，他又來了一趟李家城，一是補充一些情報，二是觀察局勢的發展。
想要掌控一域的風雲，難度不是一般的大，甚至他有些時候，都會思考自己是不是被人利用了。
畢竟，他說到底也只是一個七階蠱仙而已，憑藉他自己，又是如何算計的整個中州呢？
也就在方寒思考時，李敬堂急匆匆地趕來，臉上寫滿了不加掩飾的震驚。
“方大人，瘋了，全瘋了。”李敬堂壓低聲音道，“趙炎死了，萬花閣那個女弟子也死了，還有鐵劍門的真傳，就在剛才，玄甲宗兩個六階天驕也死了。
現在中州各大勢力全都進入了最高警戒狀態，到處都在抓人。
李家的幾支商隊都被扣了，說是要檢查是否有可疑人物混入。”
方寒收回目光和思索，問道，“查到什麼了嗎？”
李敬堂搖頭，“哪有那麼容易，各大勢力都知道有人在暗中攪局，但誰也查不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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