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雙銅鈴般的眼睛深處隱隱閃動的光芒,趙山河不禁有些頭疼。
如果說他現在的身份是秀才,那麼眼前的關鐵山就是想當那個兵,打算用胡攪蠻纏的辦法來給自己和女兒爭取最大的利益。
“關叔,不管是入贅也好還是娶妻也罷,本質上都是一對年輕男女的結合,就是個簡單的結婚,無非就是孩子跟誰的姓的問題。”
“既然我和您女兒的關係己經成了既定事實,那就不用管這個事實是怎麼來的了,我願意和她結婚,擔起丈夫的責任。”
見趙山河面對自己父親仍然能夠鎮定自若侃侃而談,關忍冬越看越滿意,忍不住在一旁微微點頭。尤其是在趙山河說到“擔起丈夫的責任”的時候,她的臉上更是爬上了一抹紅霞。
她的性子被她爹帶的確實野了一些,也沒有其他女孩子的那種扭捏,但這也不代表她就是一個隨便的人。
要不是實在沒辦法,她又怎麼可能和他爹一起做出下藥這種流氓行徑。
她也希望有個愛她護她的丈夫好不好!
“停、停、停!”
關鐵山的大嗓門打斷了關忍冬的思緒,只見他怒氣衝衝地瞪著趙山河說道:
“你這小白臉,少跟俺講這些彎彎繞繞的,俺就問你一句,你到底入贅不入贅!”
趙山河看了一眼關鐵山身後的高挑少女,捏著眉心解釋道:“關叔您別急啊,我沒說不入贅。”
“那行,那俺明天就找人看日子,保準風風光光地把你娶進門!”
看著眼前一副“俺就是不想聽你叨叨”模樣的關鐵山,趙山河只感覺太陽穴在突突首跳。
還風風光光地娶進門?
他現在孤家寡人一個,風光給誰看?
靠山屯的人還有那些支援過來的知青們嗎?
雖然他不排斥入贅到關家,日子他也能好好過,但這麼大張旗鼓、敲鑼打鼓地把他 “娶” 進門...這種社死場面,他是半點兒不想經歷。
“別!”趙山河連忙阻止:“關叔,今年有多麼難您也知道,山底下的樹皮都被吃乾淨了,咱要是大張旗鼓地辦喜事,難免招人眼紅。”
“我的意思就是咱們去大隊那邊報備一下,再去公社登記領個證,這事就算過了,您覺得怎麼樣?”
關鐵山一愣,撓了撓頭:“會不會太委屈你了?”
“不會不會,我一點兒也不覺得委屈。”
趙山河話鋒一轉:“但是有些事我覺得咱們還是提前說好比較好。”
“什麼事?”
“將來我和您女兒如果有了兩個以上的兒子,必須有一個要隨我的姓,繼承我趙家的香火,這一點是底線!”
趙山河神色異常嚴肅,不留一點商量的餘地。
並不是說他對這個香火有什麼執念,而是原主父母去世前曾拉著他的手讓他娶妻生子好好活下去,不能斷了香火。
他覺得既然他是借屍還魂,承了原主的情,那麼有必要給原主留下一脈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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