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槍給我！”
近距離下，三八大蓋根本發揮不出趙山河在空間內練就的槍法，他快速接過關忍冬那把20發的盒子炮，單發模式下對著狼群挨個點名，關忍冬則使用三八大蓋從旁策應。
槍聲與狼的慘叫一瞬間響徹林間。
片刻後，隨著一聲悠長的狼嚎，狼群在損失了十幾頭狼後不甘地離去。
硝煙還盤旋在冷冽的林間，地上橫七豎八躺倒好幾具狼屍，暗紅的血浸染厚厚積雪，散發出濃重的腥羶。
趙山河把打空大半彈夾的盒子炮往腰側一別，連滾帶爬衝到巨石跟前。
關忍冬扔掉步槍，踉蹌地撲了過去。她顫抖的雙手想要去扶，又怕觸碰到那滿身的傷口，眼淚再也繃不住，大顆大顆砸落在父親血跡斑斑的衣襟上。
“爹！爹你別有事！”
關鐵山半靠在冰冷石壁上，半邊身子都泡在融化的血雪裡。
方才拼死那一刺，己經耗光了他最後一點精氣神，眼皮沉重得幾乎抬不起來。
聽見女兒哭喊，他費力地轉動眼珠，渙散的目光先落在關忍冬淚流滿面的臉上，又緩緩挪到趙山河身上。
胸腔每一次起伏，都有血沫順著嘴角汩汩往外溢，每吐一個字，都要忍受肋骨戳刺內臟的鑽心劇痛。
“別......別哭...... 閨女......”
他抬起尚且完好的左手，顫巍巍想去擦一擦女兒的眼淚，手臂抬到一半便無力下墜。
“爹，我們帶你回屯，送你去場部醫院，軍醫一定能救你！”
關忍冬哽咽著，就要伸手去搬他的身體。
“別動......”
關鐵山費力吐出兩個字，急忙制止。斷裂的骨頭只要稍微移位，內臟便會徹底損毀。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內裡己經爛透，就算現在把馬拉爬犁擺到跟前，也撐不到40裡外的場部醫院。
他喘息許久，才攢夠力氣，轉頭看向趙山河。
那雙曾經如銅鈴般懾人的眼睛，此刻己經蒙上一層死亡的灰霧，語氣是老父親沉甸甸的託付。
“山河...俺把忍冬...託付給你。”
“這丫頭性子烈，心裡軟......往後，你好好待她。受了委屈，莫跟她置氣。世道難，山裡兇，你們兩口子，互相扶持活下去。”
趙山河單膝跪在雪地裡，鼻尖酸澀，重重點頭，嗓音沙啞：
“爸，您放心。我拼上性命，也會護好忍冬，絕不會讓她受一點苦楚。”
得到答覆，關鐵山緊繃的神色稍稍鬆弛下來，又喘了好幾口帶著血泡的粗氣。林間寒風捲過，吹得他滿頭花白的碎髮簌簌晃動。
“俺屋裡...土炕西北角牆角...往下挖。”
他的語速越來越慢，氣息斷斷續續，每一句話都拼盡殘餘生命力。
“埋了個鐵盒...裡面...是俺攢下的錢、皮子單據，還有幾份舊文書...往後日子過不下去，就拿出來應急...不到萬不得己...別輕易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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