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關同志你先休息,我還有點情況需要和小趙同志瞭解一下。”
“好!”
趙山河把關忍冬重新扶回床上,跟著林衛東走出了醫院病房。
因為關鐵山屬於非正常死亡的原因,場部公安股這邊需要進山復勘現場,出具非正常死亡的情況證明。
聽明白林衛東的來意之後,趙山河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林股長,勘察現場沒問題,但我爸的屍體...您也知道,我們家沒什麼親人,當時忍冬昏迷以後我急著帶她下山,就自作主張把我爸安葬在了他去世的石頭旁,那頭老虎的屍體也一起給他陪葬了。”
“這樣啊...”
林衛東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但想到當時那情況也能理解趙山河的做法。
“我知道了,那我們就進山做個現場勘察,回頭把情況寫進證明裡,至於關同志的屍體...死者為大,我們就不打擾他了。”
聽到林衛東的話後,趙山河心頭不禁暗鬆一口氣。
其實當時關忍冬昏迷以後,關鐵山的屍體就被他收進了時間靜止的儲物空間內。至於山上的墳裡,只有那頭老虎的屍體和關鐵山的那把開山刀。
趙山河這個行為也是在賭。
因為後世判定人死亡的依據是腦死亡,如果只是心跳停止、呼吸停止的話其實還是有救回來的希望的。
他斷定當時自己老丈人絕對還沒有達到腦死亡的程度,所以才會把他定格在時間靜止的區域內以待來時。
但他也不確定這種做法到底能不能再把老丈人救回來,所以一首到現在他也不知道到底要怎麼和關忍冬解釋。
因為這種不確定性,他不敢給關忍冬這個希望。要是真的能救回來還好,若是救不回來呢?
畢竟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以關忍冬現在這狀態,絕對不能再經歷大的情緒起伏。
天亮以後,在關忍冬的堅持下二人離開了場部醫院。
當然,對於老丈人屍體的事情,趙山河對關忍冬的說辭也是一樣的。
趙山河原本還擔心關忍冬會堅持把關鐵山的墳遷到山下的,沒想到在聽完他的處理方式後,關忍冬反而只是幽幽地嘆了口氣並沒有再說什麼。
還有一個好訊息就是大黃活了下來。
在被趙山河瞅機會放出來以後,此時正趴在爬犁上和關忍冬依偎在一起。
爬犁剛離開場部沒有多久,關忍冬輕輕拉了拉趙山河的袖口,目光望向遠處山林那片黑漆漆的山坳。
“山河,咱們繞一點路,去咱爸的墳上看一看吧。”
趙山河的心猛地一沉,他有點怕關忍冬會看出點什麼,可他沒有辦法拒絕妻子這個心願。
“好,但是你身子弱,咱們不能待太久,千萬不能太傷心,知道嗎。”
他調轉爬犁,向著巨石所在的山坳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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