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把人類的極限踩在腳底下。”
沈言在心裡吼了一聲，額頭青筋繃起，腰腹核心在最後十米徹底發力，榨乾體內最後一點ATP。
紅黃相間的國家隊戰袍衝過終點，沈言第一個撞破終點橫幅。
紅外線計時器在衝線那一刻定格。
全場視線落向體育場上方的電子顯示屏。
數字亮起。
【9．79秒】！
五秒裡，八萬人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隨後，歡呼從看臺各處衝上夜空，整座新國立競技場被聲浪推得發顫。
“9秒79！9秒79啊啊啊啊啊啊！”
國內演播室裡，兩名解說員抱在一起，哭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人類極限的分界線！”
“世界紀錄被大幅改寫！沈言，一個華國人，一個黃種人，用9秒79告訴全世界，什麼叫醫學奇蹟，什麼叫神明降臨！”
看臺上，數萬名華人觀眾抱在一起哭泣，五星紅旗在夜空裡翻卷。
減速區，沈言大口喘著氣，胸口起伏得發疼。
缺氧讓他的視野不斷髮黑，重影疊在眼前，雙腿和腰腹的肌肉接連抽動，身體發出一陣接一陣的警告。
“言言！言言！”
總教練老李哭得滿臉是淚，手裡舉著一面巨大的五星紅旗，帶著十幾名國家隊工作人員和全球媒體記者朝沈言衝來。
所有人都以為，這位創造歷史的冠軍會接過國旗，繞場奔跑，享受屬於他的榮耀。
沈言卻在距離人群十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轉過身。
那雙狐狸眼亮得驚人，視線越過四面八方的攝像機，也越過沖來的教練和記者，落向跑道側面的醫療隔離區。
陸巡站在那裡。
監控終端已經被他放到桌上。
他摘下金絲眼鏡，露出一雙深黑的眼睛。
那裡面的愛意沒有遮掩，壓了六十天的情緒全都浮了出來。
陸巡沒有向前走，只朝沈言張開雙臂。
沈言腦中那根關於理智和規矩的弦，在這個動作出現後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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