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著手機，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下。“婉婉，孫浩他……平常會用手機拍影片嗎？拍那種剪輯的長影片，發到網上的那種。“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超市的廣播聲隱隱約約地響著，有人喊“特價豬肉限時搶購“。
周婉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像是她意識到了什麼：“二嫂，你不會懷疑爸拍影片髮網上這事，跟孫浩有關係吧？“
“我不知道，“我說，“我只是在查。”
“孫浩他為什麼要……”
她沒有說完，大概是這句話在她自己腦子裡轉了一圈之後，答案自己浮上來了。
我忽然想起來，周婉曾經說過，孫浩就是一個短影片博主，只是做了三年多，好幾個賬號都沒有做起來。
孫浩為什麼要這麼做？很簡單，作為一個短影片博主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麼？
流量，一個熱點話題，一個拍好了就註定能爆的素材，只需要一個話題，就能讓一個賬號起死回生。
一個“獨居老人被子女拋棄“的故事，剪好了發出去，兩週內漲粉一百萬，這是多少做短影片的人做夢都想要的資料。
周婉的聲音開始發抖：“嫂子，我……我覺得孫浩他不會，雖然他是做短影片的，但是他不會，他不會的……。”
“你先別急，“我說，“先別跟他提這個事。等我再查一查再說。“
周婉嗯了一聲，聲音很小。
晚上週明宇回來的時候，我把這件事跟他說了。
他聽完之後靠在沙發上，兩隻手捂著臉，半天沒說話。
他大概是沒想到，那個影片的拍攝者竟然是那個曾經義憤填膺地批判這個家規的人。
周明宇沉默了很久，最後說：“我去問問他，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他明明知道我們家的情況，他不是也痛恨那個不合理的家規嗎？“
“不要問了，他是做短影片的，你知道流量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我淡淡道:“流量，就是金錢！”
也許，這就是人性的自私，在金錢和他的愛人之間，他選擇了金錢，為了金錢，他把他相處了兩年的，馬上要結婚的愛人放在十字架上烤。
他把公公的孤獨拍成了他的爆款，把周明宇、周明航、周婉三個人的隱忍剪成了反面教材，曝光在網上，任人攻擊謾罵。
我給小婉打個電話。
周明宇起身，我拉住他:“我們沒有證據，只是推測，要不，讓小婉再觀察一下！”
正在這時，我的電話響了起來，是周婉。
我連忙接起電話，周婉的哭聲從電話裡傳了過來。
“二嫂，是他！竟然……嗚……竟然真的是他……”
“小婉，你先別哭，你現在在哪？我讓你二哥去接你！”
我連忙安慰，想把她接過來慢慢問。
我怕她一時衝動跟孫浩起爭執，孫浩那種人為了錢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一旦周婉跟她起衝突，恐怕會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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