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洛似乎愣了一瞬，垂下眼，瞳孔微顫。
陸霽舟知道，他這是聽進去了。
“來吧，不用擔心，我們有錢，買得起這個選單裡的一切，阿洛，告訴我，你想吃什麼？”
沉默半晌，空氣中響起了少年細微的聲音。
“……肉。”
陸霽舟點了三菜一湯，不多，足夠兩人吃飽也不會浪費的份量。
祁洛一口一口吃下去，突然眼眶有些熱意。
這些天自己吃過的肉比上半輩子加起來還要多，按理來說應該不會饞的。
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脫口而出想吃肉，就好像在夢中夢到過一樣。
但和現在是不同的。
現在的自己有很好的朋友，不再睡在那張冰涼的床上了，夜裡驚醒也不再害怕，因為他不再是孤獨一人。
他現在……好幸福。
大滴的淚水不斷落進碗中，一滴滴吞入腹，咬碎了前半生的不幸，此刻的他終於看見了轉機，苦盡甘來。
吃到最後，祁洛硬生生連湯都喝完了，一滴也不剩，吃得肚子滾圓，靠在椅子上走不動路。
“我幫你揉揉。”
陸霽舟很自然地掀起了他的衣服，溫熱的掌心捂在肚子上，緩緩打圈輕揉。
祁洛舒服得打了個小小的飽嗝，眯著眼睛心算這頓飯的價格。
陸霽舟點的菜不是最貴的，和選單裡其他的菜相比算得上是平價，祁洛安心了不少。
“陸霽舟， 現在我們用的是你的錢，等以後我長大了賺大錢，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祁洛很認真得舉著指頭髮誓，“以後不管發生什麼，我祁洛一定不會和陸霽舟分開，你永遠是我關係最好的好朋友，比兄弟還親！”
陸霽舟顯然很滿意他的示好。
“再多說一些，你想怎麼對我好？”
祁洛想了想道，“嗯……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必然有你一口，我買大房子了給你分一半，還有……”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最近很流行拜把子，模仿桃園結義，祁洛沒和人結拜過，但很熟悉結義要說的話。
“可以。”
陸霽舟笑著看他。
“或許我們已經在一起死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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