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你是想自己選，還是我來幫你？”
顧瑾琛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已經很久沒有來過這種地方了。
記憶中的最後一次，是在某個陽光明媚的下午，媽媽帶自己去公司找顧霍野，路過樓下面包店時給他買了一個很甜的小蛋糕。
說讓自己在樓下等她。
但那天公司樓上發生了很大的爭吵， 離開時她頭髮凌亂，臉上是一大片明顯的紅印。
記憶回籠，顧瑾琛突然發現自己手中多了一個盤子，裡面整整齊齊擺滿了一排蓬鬆柔軟的麵包。
最前面是一隻灑滿黑色巧克力碎屑的煤球小狗，圓滾滾的身體格外誘人。
“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就隨便夾了幾個。”
祁洛抿唇笑得眉眼彎彎，細碎閃爍的眸光比窗外的月亮更耀眼。
顧瑾琛被灼熱的目光刺中，心臟猛地揪了一下，低頭對上煤球小狗萌萌的視線，又慌亂地移開了眼。
“……隨你。”
祁洛結賬的空隙，顧瑾琛緊緊看著他的背影。
祁管家……
所有人都忙著巴結阮靈雪，可他為什麼要對他這麼好？
他現在一無所有，甚至連自由也無法選擇。
祁洛靠近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麼？
顧瑾琛眼底黑色不斷蔓延，目光緊鎖在男人身上，像一隻初次學會狩獵的獅子，幽深陰鷙。
不要再對我好了……
祁管家。
-
電動車後座，顧瑾琛面無表情地坐在祁洛身後，風聲呼嘯著從耳邊刮過。
祁洛的聲音被風吹得七零八碎，“少爺，冷了就抱住我，靠近一點就吹不到風了。”
顧瑾琛眼底神色晦暗不清，下頜的稜角隱藏在陰影中。
許久後，他緩緩伸手向前環住祁洛的腰，緩慢地，將身體貼了上去。
一寸一寸，直到身體與溫暖的後背貼緊，耳邊似乎傳來男人有力的心跳聲。
像擊落的鼓點打在人心上，怦怦作響。
顧瑾琛收緊了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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