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壽生，你在哪兒？”
“城西。上次那個地方。”
“你等著。”
我掛了電話，站起來。林小美從對面的工位探過頭來。
“劉飛，你臉色不太好。怎麼了？”
“家裡有事。請半天假。”
“好。你跟王主管說一聲。”
我走到王主管辦公室，敲了敲門。“王主管，家裡有事，請半天假。”
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去吧。明天把專案文件整理好就行。”
“好。”
我走出辦公室，坐電梯下樓。站在廣場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空氣裡有汽車尾氣的味道，有路邊燒烤攤的煙火味，有遠處公園裡花草的清香。我拿出手機，翻到史密斯先生的號碼。撥了出去。
“劉飛。”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史密斯先生，趙家的人設局害秦壽生。他在賭場輸了五十萬，簽了欠條。”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你打算怎麼辦？”
“幫他還。”
“你有錢嗎？”
“沒有。但您有。”
沉默。
“劉飛，你祖父留給你的錢，是讓你做普通人的。不是讓你幫前小舅子還賭債的。”
“我知道。但秦壽生不是自願的。是趙家的人設局害他。他們要的不是錢，是秦婉秋。他們要用秦壽生逼秦婉秋就範。”
沉默了很久。
“你要多少？”
“五十萬。”
“好。我讓人送到你公司。”
“不用。我去取。”
掛了電話，我往公交站臺走。坐公交到了江州大酒店，在大堂等了十分鐘，李銘來了。他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很厚。
“劉飛先生，這是史密斯先生讓我給您的。”
我接過信封，掂了掂。五十萬。夠我在工地上搬多少天磚？夠我在星辰科技上多少個月班？夠秦婉秋在超市裡買多少個有疤的西紅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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