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一夜無話
一、別墅門口的沉默
計程車穩穩停在秦家別墅門口，我先推開車門，繞到另一側，小心翼翼地扶秦婉秋下來。
夜風一吹，帶著初春的涼意，她下意識地裹緊了身上的外套——那是我的外套，還殘留著我的體溫。
別墅的大門虛掩著，裡面一片漆黑，沒有一點燈光，連平日裡守在門口的保安都不見蹤影。
想來，秦壽生抱著昏迷的王豔去了醫院，家裡只剩下秦婉秋一個人。
我扶著她站定，指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顫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白天的打擊還沒散去。
她低著頭，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雙手緊緊攥著外套的衣角，指節泛白。
我鬆開扶著她的手，往後退了半步，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溫和，又帶著一絲堅定：“好好睡一覺，明天不會比今天更糟了。”
這句話，既是安慰她，也是我對自己的承諾。
我不能讓她再經歷今天這樣的狼狽和絕望，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都要護她周全。
秦婉秋聽到我的話，身體猛地一僵，緩緩抬起頭。
她的眼睛還是紅腫的，像被雨水打溼的核桃，淚水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滾落，滴在潔白的婚紗上，暈開一個個小小的溼痕。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我，眼神里翻湧著太多情緒——委屈、感激、愧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我看著她流淚的樣子，心裡像被針扎一樣疼，卻沒有再上前。
我知道，此刻的她，需要的是安靜，是獨處，而不是過多的安慰。
“進去吧，”我又說了一句，聲音壓得很低，“門鎖好，有任何事，給我打電話。”
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調出自己的號碼，遞到她面前。
她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接過我的手機，指尖不小心碰到我的指尖，一絲冰涼傳來。
她快速記下我的號碼，把手機還給我，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搖了搖頭，轉身朝著別墅大門走去。
走到門口，她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是輕輕說了一句：“劉飛，謝謝你。”
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濃的哽咽。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漆黑的別墅裡，首到聽到“咔噠”一聲門鎖的聲音，才緩緩鬆了口氣。
二、暗處的注視
我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走到別墅對面的樹蔭下，靠在樹幹上，目光緊緊盯著別墅二樓的窗戶。
過了大概十分鐘，二樓的一盞燈亮了起來，那是秦婉秋的房間。
燈光很暗，透過窗簾的縫隙，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靠在窗邊，一動不動。
我知道，她肯定還沒睡，白天的事情，像一場噩夢，壓得她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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