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再次陷入寂靜，所有人都看著趙二公子，眼神里充滿了嘲諷和同情。
嘲諷他的愚蠢和囂張，同情他的下場——得罪了劉飛，得罪了騰龍資本，趙家恐怕再也無法在江州立足了。
過了好一會兒，趙二公子才緩緩地抬起頭，看向我。
他的眼神里，沒有了絲毫的怨毒和囂張，只剩下深深的恐懼和卑微，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重重地跪倒在了地上，膝蓋撞擊地面，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劉……劉先生，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他一邊磕頭，一邊哭著說道，額頭很快就磕得通紅，甚至滲出了血絲，“我不該質疑您，不該冒犯您，求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饒了我們趙家吧！”
他的哭聲，在寂靜的大廳裡，顯得格外刺耳，也格外狼狽。
我看著他，心裡沒有絲毫的憐憫。
這都是他自找的。
當初，他在婚禮上，公然羞辱秦婉秋，羞辱我，把我們的尊嚴踩在腳下；當初，他仗著趙家的勢力，肆意妄為，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現在，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了代價。
我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憐憫，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彷彿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看完，我轉身，再次準備離開。
西、追問與愧疚：婉秋的眼淚
“劉飛！”
這一次，是秦婉秋的聲音。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輕輕的，卻像一根針，狠狠扎進了我的心裡。
我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看向她。
她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一滴，兩滴，順著她白皙的臉頰，緩緩滑落，滴落在她的裙襬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她看著我，嘴唇依舊在顫抖，眼神里充滿了委屈、疑惑和痛苦，終於，她鼓起勇氣，說出了那句憋了很久的話。
“你……你到底是誰？”
這個問題，從史密斯叫我“少爺”的那一刻起，她就想問了。
她憋了太久，忍了太久，此刻，所有的情緒都爆發了出來，眼淚掉得更兇了。
我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看著她臉上的委屈和痛苦，看著她不停滑落的眼淚，心裡微微一軟，一陣刺痛。
我知道，我欠她一個解釋。
欠她一個關於我身份的解釋，欠她一個關於我三年隱忍的解釋，欠她一個關於我所有隱瞞的解釋。
可我現在，還不能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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