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片刻。秦家的生死存亡，與我無關。當初他們把我趕走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天會有求於我？
但轉念一想，秦壽生畢竟是秦婉秋的弟弟，若是我把事情做得太絕，秦婉秋那邊，或許會不好過。
“讓他上來吧。”我最終還是鬆了口，語氣依舊平淡，“但我只有十分鐘時間，說完就讓他走。”
“好的，劉主管。”前臺連忙應道。
沒過多久，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進來。”
門被推開，秦壽生提著一大袋禮物，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嶄新的西裝，頭髮也梳得油光水滑，和以前那個吊兒郎當、囂張跋扈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一進門，就對著我鞠了一躬，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語氣恭敬得不像話：“姐夫，不，劉主管，您好，我是秦壽生。”
我坐在椅子上，沒有起身，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吧。有什麼事，趕緊說，我很忙。”
秦壽生連忙坐下，把手裡的禮物放在桌上，搓了搓手，臉上的笑容更加諂媚了：“劉主管，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不該那樣對您，不該羞辱您。我在這裡，給您賠罪了。”
說著，他又對著我鞠了一躬。
我看著他這副趨炎附勢的樣子，心裡沒有一絲波瀾。三年來的羞辱，不是他幾句道歉，就能一筆勾銷的。
“說正事。”我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依舊冷淡，“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秦壽生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諂媚的樣子，語氣急切地說道：“劉主管，我是來求您幫忙的。我們秦家現在遇到大麻煩了，資金鍊斷了，高利貸天天來催債，銀行也逼得緊，再不想辦法，我們就真的完了。”
他頓了頓，又連忙說道：“我知道，您現在發達了，手眼通天，只要您肯出手幫我們一把，我們秦家一定能渡過難關。以後，您讓我們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絕對不敢再像以前那樣對您了。”
我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秦壽生，當初你們把我趕出秦家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天會有求於我？”
秦壽生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神里充滿了愧疚和尷尬，支支吾吾地說道：“劉主管，我知道，當初是我們不對，是我們太過分了。我媽己經後悔了，她昨天還扇了自己一巴掌，罵自己瞎了眼。求您，看在婉秋姐的面子上，幫幫我們吧。”
“秦婉秋？”我聽到這個名字，心裡微微一動，語氣也柔和了幾分，“她知道你來找我嗎？”
秦壽生連忙點頭：“知道，知道，我來之前跟她說過了。她雖然沒說什麼，但我知道，她也希望您能幫幫我們。”
我心裡清楚，秦壽生大機率是在撒謊。以秦婉秋的性格，她自尊心極強，就算秦家再難，她也不會主動讓秦壽生來找我求助。
但我沒有戳破他。
我看著秦壽生，語氣平淡地說道：“秦家的事，我不會管。當初你們對我做的一切，我可以不追究，但也不會出手幫忙。”
“劉主管，您不能不管啊！”秦壽生急了，連忙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苦苦哀求道，“求您了，只要您肯幫我們，我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我媽說了，只要您肯回來，秦家還是您的家，婉秋姐也還……”
“住口。”我打斷了他的話，語氣瞬間冷了下來，“我不會再回秦家，也不會再和秦婉秋有任何牽扯。我們之間，早就兩清了。”
秦壽生被我的語氣嚇了一跳，連忙停下了話，眼神里充滿了絕望。
“劉主管，您就真的這麼狠心嗎？”他聲音帶著哭腔，“我們知道錯了，我們真的知道錯了。求您，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看著他，心裡沒有一絲憐憫。當初他們把我逼到橋洞下，啃著乾硬的饅頭，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時，怎麼沒想過對我手下留情？
“時間到了，你走吧。”我站起身，做出了送客的手勢，“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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