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他是高高在上、隨意踐踏我尊嚴的小舅子；三年後，他是低聲下氣、苦苦哀求我的落魄者。
這世間的人情冷暖，莫過於此。
二、卑微的道歉，刻意的討好
秦壽生坐定後，搓了搓手，臉上的笑容更加諂媚了，語氣也愈發恭敬：“劉主管，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不該那樣對您，不該羞辱您，更不該把您趕出秦家。”
說著，他又站起身，對著我深深鞠了一躬，腰彎得幾乎要碰到膝蓋：“我在這裡，給您賠罪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我看著他這副刻意表演的模樣，心裡冷笑更甚。
他哪裡是真心道歉？他只是想借著道歉，求我出手幫秦家，求我給他們一條活路。若是我現在依舊是那個任人拿捏的廢物贅婿，他恐怕只會變本加厲地羞辱我，根本不會有今天這副模樣。
“說正事。”我打斷了他的表演，語氣依舊冷淡，沒有絲毫鬆動，“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別浪費我的時間。”
秦壽生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諂媚的樣子，連忙坐回椅子上，語氣急切地說道：“劉主管，我是來求您幫忙的。我們秦家，現在真的走投無路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的哽咽，試圖博取我的同情：“資金鍊徹底斷了，銀行天天來催債，高利貸的人也堵在門口，揚言要拆了我們家的房子，還要對我和我媽、我姐下手。”
“我知道，您現在發達了，手眼通天，在江州說話比誰都管用。”秦壽生往前湊了湊，眼神里充滿了懇求，“只要您肯出手幫我們一把，幫我們渡過這個難關，我們秦家一定感激不盡。”
“以後，您讓我們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絕對不敢再像以前那樣對您了。我媽說了，只要您肯回來，秦家還是您的家，我們以後都聽您的。”
我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語氣裡沒有絲毫憐憫：“秦壽生，當初你們把我趕出秦家的時候，把我逼到橋洞下啃幹饅頭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天會有求於我？”
秦壽生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神里的懇求也僵住了，臉上的笑容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尷尬和愧疚。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只能支支吾吾地辯解：“劉主管，我知道，當初是我們太過分了，是我們瞎了眼，沒有看清您的本事。”
“我媽己經後悔了，昨天還扇了自己好幾巴掌，罵自己當初不該那麼刻薄地對您。”他又連忙補充道，試圖挽回局面，“求您，看在我姐的面子上，看在我哥臨終前的囑託上，幫幫我們吧。”
秦婉秋？我哥？
聽到這兩個名字，我心裡微微一動。
我哥臨終前，確實託付我，要護秦婉秋周全。這也是我當初入贅秦家的初衷，也是我現在猶豫不決的原因。
可秦婉秋，她知道秦壽生來找我嗎？
我看著秦壽生，語氣緩和了幾分，問道：“秦婉秋，她知道你來找我嗎？”
秦壽生眼睛一亮，連忙點頭，語氣肯定地說道：“知道，知道，我來之前，特意跟我姐說了。她雖然沒明說讓我來求您，但我知道，她也希望您能幫幫我們，她也不想看到秦家就這麼垮了。”
我心裡清楚，秦壽生大機率是在撒謊。
秦婉秋的性子，我太瞭解了。她自尊心極強，就算秦家再難，就算她心裡再愧疚，也絕不會主動讓秦壽生來找我求助。她寧願自己扛著，也不想再欠我任何人情，更不想看到我為難。
但我沒有戳破他。
我看著他，語氣重新變得冷淡，一字一句地說道：“秦壽生，秦家的事，我不會管。”
“當初你們對我做的一切，我可以不追究，也可以不讓你們償還我所受的屈辱，但我絕不會出手幫你們。”
“劉主管，您不能不管啊！”秦壽生急了，猛地站起身，衝到我面前，雙手緊緊抓住我的胳膊，苦苦哀求道，“求您了，只要您肯幫我們，我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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