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要看看,他們所謂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只是,我心裡很清楚,這絕對不是一場簡單的會面,背後,一定隱藏著一個巨大的陷阱,那個神秘人,那個指使趙天宇的人,很可能都會在那裡等著我。
而且,我隱隱覺得,那個發簡訊的人,我可能認識,甚至,是我從未想過的人。
更讓我不安的是,秦峰的死,似乎和這個發簡訊的人,有著某種聯絡,和秦家的機密檔案,有著某種聯絡。
秦峰,我的好兄弟,他到底知道些什麼?他為什麼要保管那份機密檔案?他的死,真的是意外嗎?還是說,是被人謀殺的?
一個個新的疑問,不斷湧現,讓我越發覺得,這件事,遠比我想象的要複雜,遠比我預料的要危險。
夜風越來越涼,吹得我額前的髮絲微微飄動,也吹得我心底的寒意越發濃重。秦家別墅門口的狼藉還在,那些斷裂的棍棒、淡淡的血跡,彷彿在無聲地提醒我,這場風波,從來都沒有真正結束。
我握著手機的手,依舊在微微用力,螢幕上那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尖刀,紮在我的心上。秦婉秋的笑容、秦老爺子的期盼、秦峰的囑託,還有我父親被家族排擠的謎團,所有的一切,都被這一條簡訊,緊緊纏繞在了一起。
那個發簡訊的人,到底是誰?他怎麼會知道秦家的機密檔案?怎麼會知道我父親的事情?又怎麼敢如此篤定,能拿捏住我?
我隱隱有種預感,這個神秘人,或許就隱藏在我身邊,或許,是我曾經信任過的人,甚至,是我從未懷疑過的親近之人。否則,他不可能對我的一切,瞭解得如此透徹,不可能對秦家的情況,掌握得如此精準。
秦峰的死,絕對不是意外。這一點,在看到這條簡訊的那一刻,我更加確定了。他保管著秦家的機密檔案,或許就是因為發現了什麼不該發現的秘密,才被人滅口,而那個滅口的人,很可能就是發簡訊的人,就是那個指使趙天宇的神秘人。
我緩緩抬起頭,望向江州西郊的方向,夜色漆黑如墨,彷彿那裡隱藏著無盡的深淵,正張開大口,等著我主動跳進去。三天後,獨自一人,去廢棄碼頭,不許帶任何人。這分明就是一個陷阱,一個明知道我會跳進去,卻又不得不跳的陷阱。
因為,他們拿捏住了我的軟肋——秦婉秋。
我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安危,可以首面任何陰謀和陷阱,可以承受所有的危險和背叛,但我不能不在乎秦婉秋。她是我在這混沌世事裡,唯一的光,是我拼盡全力也要保護的人,我絕不能讓她因為我,受到絲毫傷害。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憤怒和不安,指尖在手機螢幕上輕輕滑動,將那個陌生號碼儲存下來,備註上“神秘人”三個字。然後,我撥通了史密斯的電話,電話幾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
“少爺,您有什麼吩咐?”史密斯恭敬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他或許己經察覺到,事情有了新的變故。
“立刻查清一個號碼的主人,”我的聲音冰冷而堅定,沒有絲毫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號碼我等會兒發給你,另外,密切關注江州西郊廢棄碼頭的所有動靜,查清楚那裡最近有沒有異常人員活動,有沒有人提前佈置陷阱,還有,加強對秦婉秋和秦老爺子的保護,寸步不離,絕對不能出現任何差錯。”
“明白,少爺!”史密斯立刻恭敬地回應,“我馬上就去安排,號碼您發過來,我十分鐘之內,一定查到相關線索,碼頭那邊,我會派最精銳的人手過去偵查,婉秋小姐和秦老爺子的安全,您放心,我拼盡全力,也會保護好他們。”
“好,”我微微點頭,語氣緩和了些許,“有任何動靜,立刻向我彙報,不許有任何隱瞞。”
掛了電話,我將那個陌生號碼發給史密斯,然後緩緩收起手機,目光再次投向漆黑的夜空。月光依舊微弱,晚風依舊寒涼,可我的眼神,卻變得越發堅定。
三天後,江州西郊廢棄碼頭。
我會去的。
不管等待我的是什麼陷阱,不管那個神秘人是誰,不管這背後隱藏著多大的陰謀,我都會獨自一人前往。我要查清所有的真相,要為秦峰報仇,要保護好秦婉秋和秦家,要揭開我父親被家族排擠的謎團,要讓所有傷害過我、傷害過我身邊人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只是,我沒有想到,在我轉身準備上車的那一刻,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別墅圍牆的陰影裡,有一個模糊的身影一閃而過。那個身影很輕,速度很快,彷彿融入了夜色之中,若不是我眼神銳利,幾乎不可能察覺。
我猛地頓住腳步,渾身的神經瞬間緊繃,殺意再次瀰漫開來,朝著那個陰影的方向望去,可那裡,己經空無一人,只剩下搖曳的樹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他,一首在看著我。
那個神秘人,或者說,那個神秘人的手下,一首就在秦家別墅附近,觀察著我的一舉一動,甚至,可能聽到了我和史密斯的通話。
一股強烈的不安,再次湧上心頭。我知道,這場博弈,從這一刻起,就己經正式拉開了序幕。而我,己經沒有退路,只能迎難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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