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情感的冰釋
一、劫後餘生，暖意漸生
警察的警笛聲漸漸遠去，秦家別墅門口終於恢復了平靜。
我倒在地上，渾身是傷，每動一下，傷口就像被烈火灼燒般劇痛。肩膀上的刀傷還在流血，順著胳膊往下淌，染紅了身下的地面。
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眼前陣陣發黑，耳邊還回蕩著剛才打鬥的慘叫聲、砍刀碰撞的聲音。
“劉飛！劉飛你怎麼樣？”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急切和心疼。我艱難地轉動眼珠，看到婉秋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蹲在我身邊。
她的胳膊也受了傷，紗布己經被鮮血浸透，臉上還沾著灰塵和血跡，卻顧不上自己，伸手輕輕碰了碰我的肩膀，又立刻縮了回去，生怕弄疼我。
“我沒事……”我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喉嚨乾澀得像是要冒煙。
史密斯和劉振海也走了過來，兩人也都渾身是傷，臉色蒼白。史密斯彎腰，小心翼翼地扶著我的胳膊，語氣恭敬又關切：“少爺，您撐住，我這就安排醫生過來。”
劉振海站在一旁，看著我，眼神里滿是愧疚：“小飛，對不起，都怪我，要是我再厲害一點，你和婉秋就不會受這麼多傷了。”
我搖了搖頭，艱難地說道：“不怪你……今天，謝謝你。”
這句話，我是真心實意說的。以前，我恨他的欺騙，恨他的懦弱，可今天，他拼盡全力保護我，甚至不惜受傷，這份情，我記在心裡。
劉振海愣了一下，眼裡泛起淚光，輕輕搖了搖頭：“這是我應該做的，小飛，以後，我絕不會再欺騙你，絕不會再讓你和婉秋陷入危險。”
婉秋一首緊緊握著我的手，她的手有些涼，卻很有力，像是在給我傳遞力量。
“劉飛，你別說話，好好休息，醫生很快就來了。”她的聲音帶著哽咽，眼眶通紅，眼淚在裡面打轉，卻強忍著沒有掉下來。
我看著她，心裡一陣暖流湧過，瞬間驅散了些許疼痛和疲憊。
剛才在面對劉昊的時候，她明明那麼害怕，卻還是鼓起勇氣站了出來，公開宣佈站在我這邊，甚至不惜以死相逼。
我一首以為，她對我，或許只有愧疚，只有感激，或許還有一絲當年的情誼，卻從來沒有想過，她會為了我，做到這種地步。
她原本是秦家的大小姐，從小到大，被寵著護著，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危險，從來沒有這樣勇敢過。可今天，為了我，她放下了所有的柔弱，變得無比堅強。
“婉秋……”我看著她，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謝謝你。”
婉秋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滴在我的手背上，溫熱的。
“說什麼謝謝，”她吸了吸鼻子，語氣哽咽，“劉飛，以前，是我對不起你。在秦家，我沒有好好護著你，看著我媽和我弟欺負你，我卻選擇了沉默，我甚至……甚至在你被掃地出門的時候，都沒有送你一句。”
“我一首很愧疚，一首很後悔，”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充滿了自責，“我知道，我以前很懦弱，很自私，可我真的沒有惡意，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做。”
我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樣子，心裡一陣心疼，忍不住抬起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我的手很沉，動作也很笨拙，卻帶著我最真摯的心意。
“都過去了，”我輕聲說道，語氣裡沒有絲毫的怨恨，“婉秋，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有你的難處，你也不容易。”
在秦家的三年，我確實受了很多委屈，被丈母孃辱罵，被小舅子羞辱，被全城的人嘲笑，而她，作為我的妻子，卻始終保持沉默，沒有為我說過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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