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帶著眼角的淚睡去，小嘴卻還一抽一抽的。
望著孩子那張臉，兒媳的眼淚就又掉了下來。
「媽，我剛剛有多害怕，您知道嗎?」
「媽都知道的。」
「我夢見許峰找女兒，怎麼也找不著，他後來把自己給喝??了，就剩我一個......」
「不要往下說了。」我把她摟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頭頂。「夢跟真的反著呢，前一世的那些事，不會再來了。」
她趴在我身上哭了好一陣，哭聲才一點點收住。
她忽然仰起臉，朝我看過來。
「您說前一世?」
我怔了一下，後面的話沒說出口。
「沒事，躺下來睡會兒吧。」
兒媳沒有接著追問。
有的事，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也用不著非講明白。
只要一家人還在，就夠了。
8.
到了半夜，我又接到了警察的電話。
有了搜查令，警方才拿到了羅芳手機上從頭到尾的聊天記錄。
對接的是境外一家機構，聯絡早在三個月前就開始了。
那邊開出的條件是「健康女嬰，三天之內送到，給價四十萬元」。
她給對方回:「機會還沒找到，孩子奶奶盯得太嚴了。」
原來那陣子，她在我們病房門外轉了不下七八回。
回回都笑著誇「寶寶真招人喜歡」,又說「許奶奶您受累啦」。
轉身發給對方的卻是:「再等一等，她還守在那裡，得多給我些時間。」
最後那條，是孩子被她抱走以後發出的。
「貨已經拿到手了，你們等我的訊號。」
可她還沒來得及報信，我已經拆開了那個風管口。
警察從護士站帶走羅芳，她一點也沒掙扎。
白大褂穿得規規矩矩，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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