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暮雨趁機從空隙溜出去，一下子就跑上樓了。
小南被踢了，又把這一腳還給了那個絆倒譚暮雨的小孩，“誰讓你絆他的？”
小孩哎喲哎喲叫起來，“不是你叫我們欺負他的嗎？”
小南皺眉，語氣很不高興，“我只說要逗他玩，什麼時候讓你們打他了？”
小孩懵了，“不打他，那叫什麼欺負啊？”
“我什麼時候說要欺負他了！”小南聲音都提高了，瞪著眼睛看那小孩。
“那為什麼你不許他和我們一起玩？”
小南丟下一句“老子喜歡”，扔了足球，轉身就回家了。
留下幾個小朋友面面相覷，只覺得小南今天可真奇怪。
……
譚暮雨回到家，放下小熊，先去洗了手，又把圓球拿出來，放在水龍頭下洗乾淨。
彎著腰把自己衣服褲子上的灰都拍乾淨，譚暮雨從小凳子上跳下來，興沖沖從衛生間跑出去找媽媽。
媽媽以往這個時間都是在廚房，譚暮雨蹦蹦跳跳跑去廚房時，卻發現廚房是空的。
“媽媽？”他喊了一聲。
沒人回答他。
於是譚暮雨就在房子裡挨個找起來，終於在臥室找到了。
他衝過去抱住媽媽的腿，笑道：“媽媽，我今天交到新朋友啦！”
溫婉漂亮的女人眼裡都是悲傷，過了會兒，才抬手輕輕摸譚暮雨的腦袋，柔聲道：“暮暮好厲害，新朋友叫什麼名字呀。”
譚暮雨支支吾吾一小會兒，回道：“他今天還沒告訴我名字呢，下次我再問他。”
他埋在媽媽的腿上，像個小話癆似的不停說著今天發生的事，他說的專注，也就沒看見女人臉上不斷流淌的眼淚。
等他終於說完了，女人已經擦完眼淚收拾好情緒，她對譚暮雨笑道：“暮暮餓了嗎？媽媽給你做飯吃。”
“嗯嗯。”譚暮雨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媽媽我們今天吃炒青菜吧。”
女人在廚房做飯，譚暮雨就搬著小板凳坐在垃圾桶旁邊，仔仔細細地幫媽媽摘菜。
“暮暮不想吃肉嗎？”女人一邊淘米，一邊輕聲問他。
譚暮雨搖頭，“我不喜歡吃肉，我最喜歡吃青菜。”
張阿姨說青菜很便宜，媽媽很辛苦，所以暮暮最喜歡吃青菜。
女人淘米的手頓住，垂眸看向正埋頭認真掰著菜葉子的小孩。
兩隻小手抓著一顆菜，隨著他摘菜的動作，手背上的小肉窩時隱時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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