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有鼻子有眼的。
譚暮雨本來每天都記掛著他的傷，聞言真以為他又傷到了，於是忙轉過頭去幫他看。
他一轉頭，臉就被賀飛雲一把捧住。
“抓住了。”
他捧著譚暮雨的臉，盯著他看了會兒，嘆道：“唉喲，我看看這是怎麼了，臉蛋怎麼愁成一條小苦瓜了？不開心啦？”
“你騙人。”譚暮雨很小聲道，情緒不怎麼高。
賀飛雲聞言手上用了點兒力，譚暮雨的臉頰被他捧著，腮肉壓進去點兒，嘴巴像個金魚似的噘起來。
賀飛雲故意曲解他的意思，道：“我怎麼騙人了？你看嘴巴都委屈得翹起來了，還說沒有不開心？”
譚暮雨去抓他的手，反被賀飛雲握住。
賀飛雲的手比他要大上一號，幾乎能將他的手整個包裹住。
“剛才不開心是不是因為林許逸？”賀飛雲問。
譚暮雨本來想將手抽回來，聞言動作頓住。
賀飛雲捏捏他的指骨，少年的手很漂亮，白皙、纖長，指節如玉，膚肉勻稱，這是一雙很適合把玩的手，像藝術品。
“暮暮，說話。”賀飛雲道。
譚暮雨手指頭無意識蜷縮一下，指尖剛好撓在賀飛雲掌心。
賀飛雲輕輕道：“你要一直不理我嗎？”
譚暮雨盯著地面，過了會兒，搖搖頭。
“那和哥說說好嗎？剛才不開心了是因為林許逸嗎？”
譚暮雨眼神落在地面上的一株小草上，半晌，終於點了點頭。
他沒敢看賀飛雲。
賀飛雲於是將那株小草摘了拿起來，譚暮雨視線下意識跟著小草一起抬起來。
賀飛雲用小草圈了個環，綁在譚暮雨中指上。
“你說得對，我騙了你。”
譚暮雨抬頭看他。
賀飛雲抬手摸他右眼上的那顆小紅痣，很輕地撫摸。
譚暮雨那隻眼睛下意識閉上。
鴉羽似的眼睫止不住地顫，掃在賀飛雲指尖。
“我騙了你，我暗戀的人沒去過國外。”賀飛雲說，聲音很溫柔，“他太膽小了，連自己居住的小窩都沒怎麼出去過，於是我只能每天拿著胡蘿蔔在他小窩門前搖啊搖，晃啊晃，每天哄他吃一點，慢慢把他騙出來，然後一下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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