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剛踏進貨運站的院子，整片場地上十幾道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歐翼站在人群前頭，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
“到得挺準時。”
歐翼開口。
“到……到什麼到！”
梅佑全舌頭打結，差點順著話頭應下去。
真是活見鬼，這人怎麼陰魂不散？更背的是，這一跳竟跳進了對方另一夥人的包圍圈裡。
異能暫時耗盡，跑是跑不掉了。
可轉念一想，自己體內蓄著十萬年光陰的能量，皮肉筋骨早非尋常。
他忽然定下神來。
怕什麼？**都未必能傷他分毫，眼前這些人又能怎樣？
這麼一想，梅佑全反倒咧開嘴，笑了。
梅佑全咧開嘴，喉嚨裡滾出一串乾澀的笑。”歐翼，就算你身後站滿了人，又能怎樣？”
他抬起下巴，眼神里混著倨傲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虛怯，“十萬年的時間能量在我身體裡流淌，你拿什麼來撼動？聰明的話，現在就退開，之前那些過節，一筆勾銷。
這個提議，你覺得如何？”
歐翼的嘴角只是向上彎了彎，沒說話。
他垂眼看了看自己握在掌中的那根暗紅色長棍，腕子一翻，棍尖便斜斜指了出去。”撼不動？”
他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那我總得試試。”
話音未落，那棍梢已如毒蛇吐信，倏地點在梅佑全的大腿外側。
“嗤——”
一股皮肉焦糊的刺鼻氣味猛地炸開。
梅佑全腿上瞬間多了一個邊緣焦黑的窟窿，縷縷帶著油脂味的青煙從翻卷的皮肉裡冒出來。
他整個人猛地一抽，喉嚨深處擠出半聲變了調的哀嚎，又硬生生咽回去，眼眶卻立刻紅了。
他死死盯著歐翼手裡那根看似尋常的棍子，臉上血色褪盡，又被劇烈的痛楚逼成一種難看的紫紅。
怎麼可能？那東西……那東西竟然能輕易穿透他引以為傲的防禦？
“看來你這層皮，”
歐翼皺了皺鼻子，抬手揮開飄到面前的煙霧，語氣裡滿是嫌惡，“也沒多結實。
就是油膏厚了些，燒起來的味道，實在令人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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