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紅光倏然熄滅，房間墜回昏暗，只剩窗外滲進的稀薄月光。
歐翼收起石頭，手臂環住她。”還沒走？”
他聲音裡帶著一絲砂礫般的笑意。
慕婉清在他懷裡輕輕搖頭，髮絲蹭著他的下巴。”大概……就這一兩天。”
黑暗中，他的笑聲更低，氣息拂過她的耳廓。”那看來，今晚又得找別的路了。”
視線被牽引向窗外時，她只看見一片沉沉的夜色。
二狗子的喉嚨裡滾出低吼，頸毛豎起，繃緊的身體像一張拉滿的弓。
腳步聲從樓梯上落下，歐翼走近，順著那固執的凝望看去——空無一物。
但寂靜本身便是徵兆。
門軸轉動的輕響未歇，一道黑影已箭一般射入院中。
幾乎同時，簷角上融於黑暗的輪廓倏然展開雙翼，無聲地追了上去。
歐翼握緊手電，光束切開夜幕，快步穿過停靠在院心的車輛陰影。
院牆與山體相接的角落裡，對峙正在上演。
六雙幽亮的眼珠在光圈中浮出，綠芒點在每隻生物的眉間，如同鬼火。
是黃鼠狼，卻比尋常大上一圈，脊背弓起，爪尖摳進泥土。
它們對逼近的光束毫無畏縮，其中一隻猛然擰身，尾根抬起——
嗤！
灰黃的煙霧噴湧而出，裹住撲前的二狗子。
嗆咳與嗚咽頓時炸開，刺鼻的腥臊瀰漫在冰涼的空氣裡。
歐翼掩住口鼻，指節擦過腰間利刃的冷柄。
這些畜生的目標明確得反常，全然無視他的存在，只死死鎖住那條翻滾的狗。
他嘴角扯出一絲冷笑，正要邁步——
“咻！
兩道熾亮的光束自車頂劈下，精準地貫穿兩隻黃鼠狼的軀體。
焦黑的孔洞赫然浮現，皮毛卷曲，騰起細煙。
歐翼抬眼。
車頂邊緣立著煤球，漆黑的羽幾乎溶進夜空，唯有雙眼亮得駭人。
又是兩束光撕裂黑暗，牆角應聲倒下另外兩具抽搐的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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