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上線條簡單，卻標得密密麻麻：餐飲、醫診、貨市、消遣……凡是舊日世界裡有的，這兒都打算一一重現。
梁紅指尖劃過圖紙上那片區域時，歐翼的目光才從線條間抬起。
她眼底的光幾乎要溢位來，彷彿描摹的不是紫金山這些殘存的屋舍，而是某個早已沉入時間另一端的繁華街市。
“您覺得怎麼樣？”
她聲音裡帶著試探，更多的是一種壓不住的躍躍欲試。
歐翼沒立刻回答，視線轉向不遠處那棟空置的物業樓。
灰撲撲的玻璃映著慘白的天光。”說說看，”
他朝那個方向抬了抬下巴，“你打算怎麼弄？”
這句話像擰開了什麼開關。
梁紅整個人都活泛起來，語速快了幾分，手指點向圖紙上對應的方塊：“就從這兒開始。
所有人，想進來找樂子、做買賣，都得先過這一關——用他們身上的‘時間’換一張卡。
卡里存著點數，在裡面花銷、交易，全憑這個。
這樣，手腳不乾淨、想渾水摸魚的，門都沒有。”
歐翼聽著，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這念頭不算新鮮，他腦子裡早有過類似的輪廓。
只要那該死的發電機能持續轉下去，制卡、讀卡都不是難題。
他沒出聲，只給了她一個繼續的眼神。
梁紅接收到訊號，手指滑向旁邊兩棟緊挨著的別墅圖樣。”這兩棟，我想先佔下來。”
她頓了頓，目光瞟向歐翼，裡面摻了點小心翼翼的請求，“老本行不能丟……牌局也得支起來。
您看，成嗎？”
歐翼嘴角扯開一點弧度。”空著的，你只管用。”
那點小心翼翼立刻化開了，變成一種熟稔的、帶著甜味的笑意。
梁紅手指又移開，點在草圖上幾處分散的位置。”這些地方，得留給治病和吃飯的。
您手下現成的人手，擺弄起來快。
尤其是治傷看病那塊——”
她聲音低了些，像在分享一個秘密，“有那位葉醫生在，恐怕連手術檯都用不上，省心。”
歐翼再次點頭。
梁紅便順著自己的思路往下說，指尖劃過靠近內部道路的區塊：“這兒，擺兩棟當倉庫和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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