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其餘人，跟我去物流園轉轉。”
女人們互相看了看。
有人攥緊了衣角，有人將散亂的頭髮別到耳後。
她們沒說話，只是默默檢查起手邊能當作武器的東西：半截鋼筋、纏著布條的撬棍、甚至是從救護車工具箱裡翻出來的止血鉗。
這些物件在昏光裡泛著冷硬的色澤。
葉靈那輛車的尾燈早已消失在道路拐彎處。
現在這裡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鳴，以及風穿過破損車殼時發出的嗚咽。
歐翼踢了踢腳邊的碎石，聽見李闖在泥水裡壓抑的抽氣聲。
“疼就對了。”
他蹲下身，用鞋尖撥了撥對方那條以詭異角度彎曲的腿，“記住這滋味。
等到了你們老窩，讓你那些弟兄也嚐嚐。”
物流園比想象中更破敗。
生鏽的集裝箱像巨獸的骨骸堆疊在暮色裡，鐵絲網早已被扯開巨大的缺口。
歐翼示意隊伍散開，自己貼著最外側的彩鋼板牆移動。
掌心能感覺到金屬傳來的細微震動——裡面有人，而且不少。
他停在三號倉庫的側門邊。
門縫裡漏出昏黃的光，還有劣質菸草燃燒的嗆人氣味。
隱約能聽見裡面有人在罵罵咧咧地摔打東西，瓷片碎裂的脆響混著粗啞的笑聲。
“媽的，闖哥怎麼還沒回來？”
“急什麼，那幾個娘們夠他玩到天亮了。”
歐翼朝身後打了個手勢。
兩個身影貓腰鑽到倉庫另一側，剩下的人各自找到了掩體。
他自己從腰間抽出那把改裝過的消防斧，斧刃在昏暗裡劃過一道暗沉的弧線。
他抬腳踹開了門。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巨響的瞬間，倉庫裡七八張臉同時轉過來。
桌上散落著發黴的餅乾包裝袋，地上滾著空酒瓶。
最裡頭那個光頭男人最先反應過來，伸手去抓靠在牆邊的鋼管——
斧頭已經劈進了他面前的木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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