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翼伸手接過那枚晶石，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
他將其一分為二，一半遞出去，另一半消失在掌心的虛空裡。
走廊傳來拖鞋摩擦地面的細響，魯幽扶著門框挪出房間，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
“幽姐？”
林詩詩停下整理衣領的動作。
魯幽扯出個笑容，額角滲出細密的汗。” ** 病，歇會兒就好。”
她避開慕婉清投來的視線，側身往廚房方向蹭，“晚飯馬上——”
慕婉清的目光轉向歐翼。
男人正低頭擦拭 ** ，刀刃映出窗外漸暗的天光。
她閉眼凝神，某種無形的波紋盪開，隨即耳根泛起薄紅。
再睜眼時，她狠狠剜了歐翼一眼，三步並兩步扶住魯幽發顫的手臂。
“今天別碰灶臺了。”
慕婉清聲音壓得很低，“我們去客廳。”
魯幽還想搖頭，卻被半攙半架地帶離廚房。
沙發彈簧發出沉悶的 ** ，她陷進靠墊時倒抽了口冷氣。
慕婉清轉身盯著仍在擺弄 ** 的男人，齒縫裡擠出話：“您可真會挑時辰。”
歐翼終於抬起眼皮，嘴角彎起個毫無愧疚的弧度。”海角飯店的八寶鴨還剩三份，水晶肘子凍在冰櫃底層。”
他指尖彈了彈 ** 柄，“夠吃到後天。”
魯幽肩膀鬆下來。
其餘人陸續消失在樓梯拐角，客廳只剩壁鐘秒針的走動聲。
她望向歐翼，眼神里混著嗔怪與別的什麼。
男人回以聳肩，月光恰好滑過他頸側一道舊疤。
那晚魯幽房間的燈熄滅得格外早。
其餘門縫下的光也漸次暗去，只有歐翼盤坐在客廳地毯上，掌心託著枚 ** 光的晶體。
窗外由墨黑轉為蟹殼青時，他吐出口濁氣，皮膚下似有流沙湧動。
三十萬零九千——這個數字在顱內輕輕叩響。
晨霧散盡又聚攏五次。
歐翼沒離開過這棟別墅，每日坐在落地窗前看巡邏隊的身影掠過樹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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