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交出去，等西部那些人打過來，結果難道會有不同嗎？一個縮在陰影裡的男人突然抬起頭，眼白里布滿血絲：“逃吧！趁現在還能走！”
陳旭的手掌猛地拍在面前那張佈滿裂痕的木桌上。
沉悶的撞擊聲讓所有人都抖了一下。”要滾就現在滾。”
他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磨出來的，“他們殺了我的人，搶了我的東西。
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他的視線像冰冷的刀鋒，緩緩刮過那幾個眼神閃爍的頭目。”但話放在這兒，”
陳旭繼續說，語氣反而平靜下來，卻更讓人心底發寒，“今天跨出這個門，往後東興的地界上，就別再讓我看見你們的影子。”
角落裡傳來衣料的摩擦聲。
那幾個原本想逃的人互相交換著眼神。
大部分人都沉默地站著，或看著陳旭，或盯著自己 ** 鞋尖——這是一種無聲的認同。
現在走，就等於把自己從這片廢墟里連根拔起，再也扎不回任何地方。
有人想起了紫金山巔那片籠罩在薄霧裡的建築群，想起了那個只見過一次、卻讓人連對視都感到窒息的身影。
或許……真的還有轉機？
“賭一把。”
不知是誰低聲說了一句。
沒有再出現反對的聲音。
陳旭不再多言，只吩咐各人回去清點，記下每一筆數目，將來若有收穫，便按此償還。
命令在壓抑的寂靜中傳遞下去。
當所有數字最終彙集到他手裡時，陳旭盯著那粗糙紙張上歪斜的合計，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正好二十萬。
他捲起紙頁，塞進懷裡最內側的口袋，布料之下，心臟沉重地撞擊著肋骨。”走。”
他只說了一個字。
幾輛引擎蓋佈滿凹痕的汽車噴出渾濁的尾氣，碾過碎石路，朝著山脈的輪廓駛去。
車尾揚起的塵埃尚未落定，另一條岔路上，幾輛改裝過的越野車粗暴地剎停在了紫金山別墅區那扇沉重的鐵藝大門前。
車窗搖下，幾張帶著憊懶笑意的臉探了出來。
車門接連敞開，人群湧到門前吵嚷著要尋些樂子。
把守入口的陳博看見這陣勢，抬手示意他們停下。”想進去放鬆也行，但這裡的規矩不能破。”
他聲音平穩，像在陳述天氣，“一次只放五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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