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句，音調並未拔高，反而沉了下去，像石子投入深潭，“對我手下的人伸爪子，他們大概是嫌命太長了。”
“我……我知道李剛那夥人紮營的地方。”
莫涵忍不住開口，聲音有些急，牽動了傷處，讓她輕輕吸了口氣，“雖然叫不出那地界的名字，但我認得路，可以帶你去。”
歐翼轉過臉，對她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甚至有些隨意。”不必了。”
他的視線在她身上掃過，落在她不便移動的姿勢上，“你身上帶著傷，好好將養。
找他的窩，不算難事。”
他語氣鬆了鬆，像是想到一個更簡便的法子，“找江雪的父親問一聲，便清楚了。”
提議被擱置，莫涵抿了抿唇，低低應了一個“哦”
字，便不再言語。
房間裡有片刻的安靜，只有三人輕微的呼吸聲。
一旁的唐穎這時向前挪了半步，開口道：“那我跟你一道去吧。
你沒見過李剛本人，萬一被他混在人群裡溜了……”
她的話沒說完，歐翼便擺了擺手，動作乾脆利落。”用不著。”
他說得篤定，“他那營地裡，從上到下，一個也漏不掉。
你留在這兒，把精神養足。”
他嘴角勾起一個近乎漠然的弧度，“收拾他，跟抬腳踩死只蟲子沒多大分別。”
唐穎眉頭微蹙，立刻提醒：“別忘了，他那種古怪的異能，能把受到的傷害轉嫁出去。
你得多留神。”
“轉嫁？”
歐翼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說法，低笑了一聲，那笑聲短促而乾澀，“那也得看他有沒有本事轉，又能轉到誰頭上去。”
他頓了頓，眼神里掠過一絲極淡的銳光，“更何況，我根本不會給他動用那點本事的機會。”
話已說盡。
歐翼側頭望向窗外，天際的灰白正在蠶食殘餘的夜色，透出些微朦朧的光。
他轉回頭，對床上的兩人道：“天快大亮了。
你們再歇一會兒。
等早飯備好了，會有人送過來。”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推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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