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頭拍在船身上，碎成一片白沫。
雲芷嫻盯著他側臉的輪廓，繼續往下說：“讓你的隊員歇著，我來動手。
**晶核……若最後收穫夠多，分我一些。”
她頓了頓，指甲掐進掌心，“我不白拿。
我知道功勞是你們的，我只是……只是跟在後面收拾殘局。”
後面的話卡在喉嚨裡。
拿什麼換？物資？武器？她所擁有的那些東西，在這個男人面前似乎都成了可有可無的擺設。
海鷗的尖嘯從頭頂掠過，她感到一陣短暫的眩暈。
歐翼轉過臉。
他嘴角牽起一點弧度，不是笑，更像某種觀察後的確認。
他當然知道這女人想要什麼——四級晶核，通往川城的鑰匙。
他口袋裡就躺著不止一枚，冰涼堅硬的稜角隔著布料硌著皮膚。
給出一顆不會讓他損失什麼，連痛癢都算不上。
但輕易遞出去的東西，往往沒人會珍惜。
他抬手抹了把濺到下巴上的海水，鹹味在唇邊化開。”行啊。”
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那就看你下次能‘打掃’得多幹淨了。”
雲芷嫻肩背猛地一挺。
那句話像根細針，扎進她耳膜裡。
她看見歐翼已經轉身朝船艙走去，靴底踩在溼漉漉的甲板上，留下一個個很快蒸發的水印。
海風捲起他外套的下襬，獵獵作響。
她站在原地，握緊了拳頭。
指甲陷進肉裡的刺痛讓她清醒過來。
打掃垃圾的——這個稱呼燙在胸口，燒得她眼眶發乾。
可她嚥下了那口氣，將它壓進肺腑深處，變成某種更堅硬的東西。
遠處有魚躍出水面，銀亮的鱗片一閃即逝。
她深吸一口氣，鹹腥的海風灌滿胸腔。
那就掃給你們看。
遊艇破開墨色海水向深處駛去時，天光已徹底暗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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