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機到了。
她倏地將手抽回，語速加快了些，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秦大哥，實在對不住，我得趕緊跟上去覆命，不能多聊了。
改天……改天我一定去找您。”
秦明臉上掠過一絲遺憾，還是笑著擺擺手：“正事要緊，快去吧。
咱們……來日方長。”
“後會有期。”
她留下一個笑容，轉身快步追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廊外。
秦明目送她離開，這才踱回角落的卡座，臉上帶著掩不住的得色，朝座中一人揚了揚下巴。”瞧見沒？機會都是自己伸手抓的。
你光坐著等，好事還能掉你頭上？”
那人白了他一眼，從鼻腔裡哼出一聲，別開了臉。
坐在另一側的歐翼，目光卻仍落在郭阿雅離去的方向，手指無意識地輕叩著桌面。
片刻沉默後，他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微光，某種無形的感知悄然蔓延開來，朝著那身影消失的路徑追溯而去。
歐翼的目光掃過眼前浮現的文字。
那些數字和符號像是某種古老的密碼，在空氣中短暫停留後漸漸淡去。
他盯著最後一行描述看了兩秒，眉梢微微動了動。
意識操控。
這個詞讓他想起了一些傳聞。
他站起身，櫃檯後的雲芷嫻已經將兩張紙推了過來。
紙張邊緣有些磨損，墨跡在燈光下泛著深淺不一的藍。
第一張記錄著來自江城的武裝隊伍。
領頭的人叫施奇，後面跟著一串數字:一千八百五十人。
第二張紙上的字跡更娟秀些，同樣標註著江城，但人數只有一百五十，負責人的名字是鄧清威。
歐翼沒有立刻說話。
他閉上眼，視野裡浮現出另一幅畫面——那是陳博所在位置的即時景象。
他的感知像水一樣漫過去，掠過長長的車隊。
那些車輛排成蜿蜒的佇列，裝甲車和越野車在前，後面拖著笨重的貨車。
人群裡不全是持槍的人，還有許多普通面孔擠在車廂裡。
每個人頭頂都浮著一行只有他能看見的數字:從幾十到幾萬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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