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黑影跟著躁動起來，靴底碾碎枯枝的脆響連成一片。
就在這時——
耳光聲像凍裂的冰凌般炸開。
提議強攻的漢子偏著頭，顴骨上浮起暗紅指印。
施奇收回手，菸蒂在他指尖捏得變形：“摸不清底細就往前衝？嫌命長？”
他目光掃過每一張臉，“紮營。
再有人多嘴——”
後半句散在風裡，但所有人都縮了縮脖子。
寂靜重新裹住山脊。
施奇轉身望向主峰輪廓，月光恰好滑過他嘴角那抹未散的冷意：“急什麼……日子還長。”
山脊另一側，離那支紮營的隊伍不遠，兩個身影立在風裡。
鄧清威眯眼望著遠處營地的燈火，郭阿雅在她身側，抬手擋了擋撲面的沙塵。
“這地方連片完整的瓦都找不著。”
郭阿雅聲音壓得很低，話裡裹著不滿，“比山上那些棚子還不如。”
她朝武裝隊伍的方向偏了偏頭，“他們領頭的是怎麼盤算的？明明握著一把好牌，偏要蹲在這吃灰。
要是能佔塊好地，咱們也能蹭點便利。
現在倒好，挨著他們反倒遭罪。”
鄧清威沒立刻接話。
風捲起她額前幾縷碎髮，她嘴角很輕地抬了抬。”荒點兒才好下手。”
她語氣平緩，像在說一件早已定下的事，“該來的遲早會來。
我鄧清威要的東西，還沒有落空的時候。
等著看吧，整座山遲早都得低頭。”
她頓了頓，“吩咐下去，今晚就在這兒落腳。”
“明白。”
郭阿雅轉身沒入漸濃的暮色裡。
天擦黑的時候，陳旭和秦明腳步有些晃悠地朝皇家一號的方向去。
下午那頓酒喝得盡興，兩人嗓門都比平日亮了幾分。
臨走前拍著胸脯嚷嚷，今晚非得挑三個最拔尖的不可，不然配不上英雄聯盟這塊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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