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不高，卻壓過了所有的雜音，“記住，在這兒，我說時辰到，沒人能多留一刻。”
緊接著，一聲短促的笑打破了緊繃。
“今天來的，自然都是明白人。”
歐翼的語氣緩和下來，像冰層下流動的水，“守我的規矩，這兒就是你們的逍遙處。
一塊乾淨地方，得靠大家一同守著。”
門外的人群裡爆出一片喝彩，手掌拍擊的聲音噼啪作響，驚起了遠處枯枝上停著的幾隻黑鳥。
“時辰正好。”
歐翼的聲音再度揚起，“響動起來，開門迎客！”
命令落下，慕光那邊便有了動作。
引信被點燃的細微嘶聲後，是陡然炸開的轟鳴——先是一連串急促的爆裂，緊接著是沉悶的巨響，拖著長長的尾音滾過整片山巒。
硫磺和硝石的氣味隨著風漫過來，有些嗆鼻。
最後一聲迴響散盡，歐翼開了口：“各位，請。”
隊伍開始向前挪動。
歐翼就站在入口內側的陰影邊，輪廓被身後的光勾出一道硬朗的邊線。
經過的人堆起笑臉，話語熱切地拋過來。
“給您道喜了，歐老大！”
“歐老大，財源廣進啊！”
“歐老大這般人物，真是難得。
我家有個妹子，改日領來……”
“我那兒有個年紀正好的小姨子，改天也讓您瞧瞧？”
“我閨女都能滿地跑了，改天……”
歐翼抬起一隻手，截斷了後面的話頭。”心意收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不容轉圜的乾脆，“今日正事要緊。
多謝各位，裡面請吧。”
人群湧動的間隙，另一行人走到了近前。
為首的男人肩章泛著冷光，伸出手。”歐老大，”
他說，每個字都咬得清楚，“聽得久了，今天才算見到真人。”
歐翼握住那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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