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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某個模糊的記憶碎片閃了一下——對了，剛才那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重新聚起一點光，甚至帶上了一種近乎狂喜的神色。”等等！歐老大，您剛才是不是說……”
他舔了舔發乾的嘴唇，努力讓聲音聽起來鎮定，“**對女性工作人員不規矩的，先剁了兩隻手，再扔去喂那些怪物，是不是這麼個流程？**”
歐翼沒吭聲，只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男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幾乎要笑出聲來。”大夥兒可都聽見了！規矩是‘先砍手’！”
他迫不及待地把兩隻胳膊直挺挺地伸出去，手腕子露在外面，“要是這手……它砍不斷呢？後面的罰，是不是就不能算了？歐老大，您總不能現改規矩吧？那這規矩，不成兒戲了嘛！”
歐翼嘴角彎了彎，又點了下頭。
“好！好！”
男人激動得聲音發顫，把雙手又往前送了送，朝著人群嚷嚷，“都看清楚了！給我做個見證！”
女子揚起臉，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得意。”要是這手砍不下來，規矩可就罰不到我頭上了。”
她轉向歐翼，眼裡閃著挑釁的光，“差點忘了說，我身上攢著九千多年的時光燃料。
您那把刀，夠不夠硬，還真不好說。”
她笑出聲，尾音拖得長長的。
四周嗡嗡的議論聲像潮水般漫開。
許多目光在歐翼和那女子之間來回掃視，都覺著這回是歐翼自己把話說了太滿，讓人鑽了空子。
要是他此刻改口，先前立下的威信怕是要碎個乾淨。
歐翼卻在這片嘈雜裡笑了。
他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敲進木頭裡：“定下的規矩，沒有收回的道理。
我歐翼嘴裡吐出來的字，落地就得生根。”
他頓了頓，視線緩緩掃過每一張臉，“可你們也都給我記牢了——往後誰再敢把主意打到我的人身上，眼前這模樣，就是參照。”
話音未落，他手臂一沉，刀光斜掠而下。
兩隻手齊腕斷開，啪嗒掉在塵土裡。
斷口處，血不是流，而是猛地噴濺出來，嘶嘶作響，在午後的光線裡劃出幾道短暫而刺眼的紅弧。
***
淒厲的慘叫幾乎要掀翻屋頂。
失去雙手的男人蜷縮著跪倒在地，身體因為劇痛而不停抽搐，五官扭曲得變了形。
可那雙眼睛卻直愣愣地瞪著前方，裡面塞滿了茫然——他想不通，那柄看起來**無奇的刀，怎麼就像切開一塊軟豆腐般，輕易斬斷了他灌注近萬年時光能量的肢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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