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冬歪著頭，眼神亮得扎眼：“可你眼睛裡，分明在罵我‘臭不要臉’呢。”
張嵐搖頭搖得飛快，淚珠子差點甩出來：“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我發毒誓！要是騙您，明天就踩狗屎摔斷腿！”
“你發誓？我不信。”
張嵐：“……”
祁冬咧嘴一笑，眼睛眯成一條細縫：“我說話算話——說打臉，就一定打。不摻假。”
張嵐瞳孔猛縮，死死盯著他，滿臉寫著“你是不是有病”。
“啪！”
清脆響亮，火辣辣的疼首沖天靈蓋。
“嘶——”她倒吸一口冷氣，眼淚刷地湧出來。
這人下手也太狠了！跟打豬肉似的！
但她這次學精了，不嚷不鬧，只睜著一雙溼漉漉的眼睛，巴巴望著祁冬，可憐兮兮的樣子，活像被雨淋透的小奶狗：“……現在……能放我走了嗎？”
祁冬眯眼打量她，眼神像挑西瓜，拍拍敲敲看熟沒熟。
“重說一遍道歉。”
“對不起……”聲音細得跟蚊子哼哼。
“大聲點。”
“對不起——！”
“再大點聲。”
“對不起！！！”
“行了。”
高跟鞋敲地的聲音由遠及近，“噠、噠、噠”，越來越近。
祁冬耳朵一動，聽出來了。
“哎喲，你運氣不錯。”他往後退半步，擺擺手，“快滾，再磨蹭一會兒，我改主意了，哭都沒地兒哭。”
要不是聽見裴教授踩著高跟鞋快到門口了，他真想再捏捏她臉蛋——滑溜得像果凍。
張嵐咬著下唇，回頭狠狠剜了他一眼，轉身就跑，腿肚子都不帶抖的，比竄山兔子還利索。
祁冬聳聳肩，一臉“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轉身回教室。
張嵐一屁股癱進椅子，腦子裡全是那張欠扁的臉。
怪了，明明被他打了，心裡咋一點不生氣？反而……心跳撲通撲通的，快得不像話？
她咬著嘴唇，眼神飄忽，耳根燙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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