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
車珠希的辦公室，冷得像是剛從冰櫃裡抬出來的停屍房。
她一抬眼，就看見金美庭搖搖晃晃地撞進門，眼圈烏黑，腳步虛浮，跟剛從酒缸裡撈出來似的，每一步都像踩在空氣上。
車珠希沒開口，只是輕輕呼了口氣，那聲氣兒，輕得跟羽毛落地差不多。
“金組長，折騰一宿了吧？”
金美庭喉嚨裡咕嚕一響，費勁兒抬起頭，眼珠子幹得像蒙了層灰：“5.5副社長……那事兒……”
車珠希嘴角一歪，手一揮：“得了吧，別提了。那小子車裡早埋了反偵測的傢伙，咱們的訊號，連個泡都沒冒出來。”
金美庭咧了咧嘴，那笑比苦瓜還澀。她心裡早就有了數，早猜到會是這麼個結局。
“副社長，我真沒敢偷懶，每一句您說的話我都當聖旨。可那孫子，滑得跟泥鰍一樣！您……您再給我一次機會行不行？”
車珠希眼皮都沒動一下，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鐵門被撬開：“我不管你多拼命，只看最後成沒成。辦砸了，就是辦砸了。少扯沒用的。”
金美庭的臉“唰”地一下白得跟剛刷的牆皮似的，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音都憋不出來。
“你走吧。”車珠希語氣平淡，“沒功勞，也算你出過力。升職？別想了。但你這位置，我還能給你多撐幾天。”
金美庭一聲不吭，頭低得快貼到胸口，一步一步挪出門，背影垮得像被風撕爛的麻袋。
祁冬踩著半夜的涼氣，敲開了趙美靜家的門。
門一開，趙美靜整個人首接撲上來，跟餓了三天的狗見了肉骨頭似的，撞得門框都在晃。
祁冬站著沒動，眼珠子一寸寸掃過她，從頭髮絲到腳後跟。
趙美靜死死攥著他胳膊，眼睛亮得能當手電筒使：“祁冬！有訊息沒？建文他……能判得輕點嗎？”
“能。”祁冬點頭，聲音柔得像棉花糖，“放心，檢察院那邊，肯定從寬。”
——其實屁都沒撈著，連張建文三個字，他都不想往耳朵裡聽。
趙美靜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像被抽了筋，一屁股軟下來，推了他一把：“太好了！我去給你炒兩個菜，等會兒！”
她剛一轉身，腰上就猛地被一雙胳膊摟住。
她渾身一僵。
祁冬把臉埋在她脖子窩裡，撥出的氣滾燙，可話卻冷得能凍掉下巴：
“別做飯了。”
“我想吃螃蟹。”
趙美靜腦子一懵，跟被開水燙了似的，嗡嗡首響。
“別瞎折騰了……”她聲音發虛，像根快斷的棉線。
“姐，我哪敢瞎折騰啊？”那人笑得特真誠，“你真以為這事打個電話就能擺平？我前前後後欠了多少人情？你自己摸著良心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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