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震動。
祁冬瞥了眼訊息，淡笑，起身推門。
陳玉琳看著他背影，忽然想通了。
一個人扛，累。
有別人分攤，反而輕鬆。
不爭了，不鬧了，開心最重要。
夜色漫開，街燈昏黃，石板路旁飄著舊日咖啡香。
拐角處，一間清吧靜悄悄地亮著燈。
木門雕著繁複花紋，像是藏了百年故事，只等一個有心人，推門進去，聽一段未完的曲子。
天花板高得像是能戳進雲裡，幾盞老式吊燈垂下來，暖黃的光像蜂蜜一樣淌滿整個屋子。
西面牆掛滿了黑白照片，人物神情凝固在某個瞬間，安靜得像沒人敢開口。
吧檯是黑得發亮的大理石，邊緣包著冷冰冰的金屬，一眼看過去就透著貴氣，不說話也壓得住場子。
西個調酒師穿著黑西裝，手底下翻花似的調著酒，杯子裡的顏色像潑了彩虹，一晃就香得人心裡發癢。
每張小桌中央都擺著一束剛剪的花，不濃不淡的香味，悄悄鑽進人鼻子裡，讓這地方不像酒吧，倒像哪戶人家的客廳，溫柔又安心。
但最抓眼球的，還是正中間那片空地——一個金髮女郎，身上裹的布比蟬翼還薄，扭起來像條活魚，長髮甩得像焰火，一動全場都靜了半拍。
角落裡，崔宥真晃著手裡的淡藍酒，嘴角掛著笑，眼裡卻藏著鉤子。
“我說，宥真，真想不通，什麼男人能把你從鬼迷心竅裡拽出來？”
她白了魏珊珊一眼：“別急，你見了就知道。”
“我確實聽說了。”魏珊珊抿了口酒，“黑手黨那幫人，家底全被燒成灰，連屁都不敢放一個——這人，夠勁。”
崔宥真揉了揉太陽穴：“你現在連西方那邊的風聲都盯上了？”
“你當我是吃素的？”魏珊珊笑了，“他乾的事兒，我都記在小本本上了。你說，能不好奇嗎？”
崔宥真眼神一緊。
“喂喂，你別那副要掐死人的表情。”魏珊珊攤手，“我又不是來挖牆角的。”
“你這話，我信了八百回，可你每次都動手。”崔宥真無奈。
話音剛落，門口那道身影一齣現，她立馬揮了揮手，像見了久別重逢的親爹。
祁冬點頭，三兩步走過來，步子穩得像丈量過地面。
魏珊珊的視線，一寸一寸地從他頭頂滑到腳尖，眼底有光，也有亂。
她認得這張臉——《韓漫與前妻同居》裡那位神出鬼沒的大提琴手，國際圈子裡響噹噹的姓氏。誰能想到，這兒，這地兒，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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