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屋裡傳出一陣輕晃的腳步聲。範宸菲穿著鬆垮的睡衣，頭髮亂蓬蓬的，搖搖晃晃地走出來，一靠過來，整個人就像沒了骨頭似的，全靠在祁冬身上，手臂一環，牢牢勾住他的胳膊，重量全壓了過去。
鄭泰浩拳頭在身側攥得咯咯響，臉卻硬擠出笑：“學姐……你……什麼時候交的男朋友啊？”
他話還沒說完，祁冬己經搶了話頭：“昨晚，一眼就看對眼了。”
範宸菲沒否認，只是笑著點頭，眼睛亮晶晶的。
鄭泰浩臉色瞬間鐵青，像被人當眾潑了一盆冰水，牙根咬得發酸。
祁冬摟著她的腰，指尖不經意地捏了捏，語氣卻溫得能滴出水：“記得吃敏婷。”
鄭泰浩眼睛一紅，恨不得把祁冬撕成兩半。
陳玉琳？不對，是範宸菲，她臉頰微紅，乖乖點頭。
祁冬這才轉向鄭泰浩，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天氣：“對了，你找她啥事？”
鄭泰浩深吸一口氣，從背後拎出一個保溫盒，聲音乾巴巴的：“學姐，我聽說你身子不太舒服……就，就買了點吃的，怕你餓著。”
範宸菲瞥了一眼那飯盒，連看都沒多看一眼，嘴角一扯：“謝謝好意，不過我男朋友會帶我吃飯。另外——以後別來了。我怕梁安誤會。”
鄭泰浩一愣，嘴張了張，像是被噎住了：“我……我只是……關心你而己，同學之間……他應該不至於那麼小氣吧？”
他特意把“小氣”兩個字咬得很重，眼神還故意往祁冬那兒飄。
祁冬沒回話，臉上還帶著笑，可那隻手——卻突然狠狠捏上範宸菲腰側的軟肉。
範宸菲吃痛，怨念地瞥了他一眼，轉頭看向鄭泰浩時，眼神像淬了冰。
“學弟，第一，我沒對你有意思。第二，我有男朋友了。第三，我和任何異性保持距離，不是因為怕誰，是因為我不需要你來管。”她頓了頓，聲音冷得能凍住空氣，“以後，別再上我家門。”
說完，她靠得更緊，整個人幾乎貼在祁冬胸口。
鄭泰浩僵在原地，像被抽了魂，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祁冬乾脆利落，“砰”地一聲把門甩上，震得走廊都晃了兩下。
門一關，範宸菲就被祁冬按在門板上。
他低頭，呼吸擦著她耳尖：“範宸菲，原來你這麼多人追啊？”
她咬著嘴唇，一言不發，唇角卻滲出血絲。
鄭泰浩不知在門外站了多久，才像喝醉了似的，跌跌撞撞地走遠。
——
檢察廳。
鄭花瑛看著癱在椅子上的趙美靜，那張臉白得像紙，眼神空洞，心口像壓了塊石頭。
她輕輕嘆了口氣：“趙小姐，我知道你難受。可建文的事……十幾個人聚眾鬧事，算黑社會團伙了。你該清楚，現在國家嚴打，這種案子動輒十年起步。能判五年，己經是從輕了。”
趙美靜沒抬頭，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五年……等他出來，人就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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