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眼神亮得像刀尖上淬了火，“我想找個人，護他周全。”
身子輕輕往前一傾，胸口幾乎貼上他胳膊。
“你要是肯，我不會讓你吃虧。”
她沒明說“怎麼不吃虧”。
但意思，明明白白。
遠處，夜風吹過樹梢，沙沙作響。
有人說，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你。
可現在，她凝視的，不是深淵。
是比深淵更黑的東西。
祁冬聽完首接笑出聲：“這話說得，真他孃的對味兒！”
“這問題也太天真了。”
“咳咳，換個說法——這事兒，不好搞。”
李海仁眼尾微翹，嘴角掛著笑，一眨不眨盯著他，像看一隻不肯進籠的貓。
“祁先生，我兒子在歐美那邊搞了些產業，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您來當個顧問？一個月，一千萬美金，零活兒，不用打卡，就一條——我兒要真遇上麻煩，您出個面，事兒就了了。”
祁冬“唰”地站起來，雙手一攤：“打工？不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打工。”
李海仁沒急著回應，目光黏在他背影上，輕輕問：“那……您想怎麼樣？”
祁冬搓了搓下巴，笑得賊壞：“哎喲，夫人您這身段兒，這氣場，擱哪都是風景線。”
李海仁一愣，隨即捂嘴笑出聲，搖頭嘆氣：“哎呀，您可真會逗，我這老胳膊老腿的，皺紋都快能夾死蚊子了，還被您這麼一說，怪不好意思的～”
她話鋒一轉，語氣軟了三分：“祁先生，要是沒啥事，我就先走了，您還得忙吧？”
祁冬剛邁開步子——
“等等！”李海仁猛地起身，聲音輕得像怕驚了什麼。
祁冬回頭，笑得一臉無害：“夫人，想通了？”
她嘴唇被牙印咬得發白，硬是擠出一抹笑：“外面風聲緊，他們……最近就要動手。只要您能護住我兒子，別的，咱們什麼都能聊。”
她望著他，眼裡沒半分退路。
祁冬沉默三秒，咔嗒——打了個響指：“成。”
“謝謝您！”李海仁聲音發顫，“那……您啥時候回國？”
祁冬慢悠悠走到她跟前，伸手捏住她下巴，指尖輕擦過唇角，笑意裡帶了絲曖昧：“嘖，你這口紅，挺勾人啊。”
他頓了頓，輕飄飄道：“心情好，明天就飛。心情不好？那我就在倫敦多晃兩天，順便喝個下午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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