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臻腳步微頓,心頭瞬間瞭然。 不用問也知道,自家小姑娘今晚怕是被折騰壞了。
尉遲臻快步走上前,自然而然地伸手,輕輕扶起蹲得腿麻的宋伊伊。掌心穩穩託著她的小臂,力道溫柔又穩妥,順勢將她護到自己身側。
“辛苦你了。”
他低頭看著她,嗓音壓得很低,帶著獨有的溫柔寵溺,只有兩人能聽清。
宋伊伊被他扶得站穩,輕輕揉了揉發酸的膝蓋,小聲嘆氣:“你可算來了,我今天才算真正見識到,什麼叫女人是水做的。”
她側頭瞥了眼還在小聲啜泣的花小可,哭笑不得:“從她過來開始,就沒停過,眼淚跟開了閘一樣,怎麼哄都止不住。”
尉遲臻聞言,眼底掠過一抹淺淡的笑意,很快又斂去,轉頭溫和看向花小可。
“哥傷勢不嚴重,醫生己經檢查過了,沒有大礙。做了清創縫合。”他語氣沉穩安穩,自帶讓人安心的底氣,“麻藥藥效退了馬上就醒,雖然會有疤痕、不影響以後,你不用一首擔心。”
許是尉遲臻氣場沉穩、言語篤定,又或是有人接過了安撫的擔子,花小可緊繃的情緒徹底鬆了下來,抽噎聲漸漸變小,只是眼眶依舊通紅。
尉遲臻餘光一首落在身側的宋伊伊身上,見她眉眼間帶著掩不住的倦意,全程忙著安慰別人、費心費力,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
他心頭微疼,抬手很自然地抬手,替她拂去鬢邊凌亂的碎髮,指尖輕輕擦去她臉頰沾染的一點細碎潮氣。
全程動作溫柔至極,無聲的偏愛藏得滿滿當當。
他側身湊近她耳邊,低聲私語:“累壞了吧?我來了,你不用再忙了。”
宋伊伊抬頭撞進他深邃溫柔的眼眸,剛才忙活半天的疲憊、無奈,瞬間被這穩穩的安撫撫平大半。
他替她攏好外套, “剩下的我來處理。”
有他在,所有慌亂、瑣碎、忙碌,都再也落不到她身上。
沒過多久,病房裡面傳來輕微的響動。
護士推門走出來,臉上帶著平和的神色:“麻藥快退了,病人己經有甦醒的跡象,家屬可以進去看了。”
花小可聽見這話,身子猛地一僵,眼淚又一下子湧了上來,連忙站起身,腳步還有些虛浮,迫不及待就想往病房衝。
尉遲臻伸手輕輕攔了她一下,語氣溫和:“慢一點,別慌。”
幾人一同走進病房。
病床上,尉遲野緩緩睜開眼睛,眼皮沉重,臉色還有些蒼白,身上纏著幾層繃帶,意識剛剛回籠,還有些朦朧。
看見床邊的花小可,他扯了扯嘴角,聲音沙啞虛弱:“哭成這樣?我又沒什麼大事。”
花小可一看見他醒過來,所有強壓下去的情緒瞬間崩塌,眼眶瞬間又紅透,快步走到床邊,伸手小心翼翼握住他的手,眼淚噼裡啪啦往下掉,哽咽得說不出完整的話:“你嚇死我了……我聽到你被刺傷的訊息,我腿都軟了。現在你醒過來,沒事就好了。安心了。”
宋伊伊站在靠後的位置,安靜看著這一幕,心裡軟乎乎的。原來在乎一個人的時候,恐懼與擔憂,真的會化作止不住的淚水。暗暗下決定,今晚一定要把他拿下。
尉遲臻站在她身側,察覺到她微微出神,手臂悄悄攬住她的腰,將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隔絕開病房裡紛亂的情緒。
他垂眸看向她,低笑一聲,溫熱的氣息掃過她的耳廓:“還好,你不會這樣動不動就掉眼淚。”
尉遲野還在柔聲哄著情緒激動的花小可,輕聲安撫她不要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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