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別墅的書房裡。
謝皓宇結束通話多條通訊,指尖捏著那枚從現場照片提取出來的家族徽章高畫質圖片,放在桌面。
徽章樣式確實屬於二叔一脈的舊信物,做工老舊,看著無比真實。
謝嘉彤坐在一旁,目光落在圖片上,眉頭緊鎖:“所有人證都死了。只救走領頭僱傭兵,還有留下這個,處處都像是二叔狗急跳牆。可如果真是二叔,為什麼救走一個僱傭兵?其他首接殺人滅口。”
謝皓宇指尖摩挲著圖片邊緣,肋下的挫傷隱隱作痛,額角縫合的傷口也一陣陣抽痛。
“你說到關鍵點。”他抬眼,眼底清明,“二叔性格狂妄急躁,做事只顧眼前發洩,沒有這麼縝密的佈局。殺人滅口、故意留下物證嫁禍,一環套一環,心思太過縝密,絕不是他能策劃出來的。”
“也就是說,二叔只是臺前擋槍的棋子。真正幕後之人,就藏在家族或者合作圈層裡面。”謝嘉彤總結了一下。
“沒錯。”謝皓宇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向天空的星星點點,“幕後之人很瞭解我們內部的人事、過往恩怨,清楚二叔和我之間的矛盾,懂得借刀殺人。”
這時段國銳再次打來電話。
“皓哥,查到新線索。近半年,有一筆大額匿名資金,多次流向謝廣泰的私人賬戶,但轉賬源頭經過多層海外空殼公司洗白,很難溯源。另外,集團好幾處海外專案,近期接連爆出問題,合作方臨時毀約,賬目出現異常缺口,多個合作專案同時踩雷。
謝皓宇瞳孔微縮。
對方的第二波攻勢,己經開始。
不再是深夜巷子裡的刀拳相向,而是無聲無息的商業絞殺。想要從外部動搖集團根基,逼得他疲於救火。
“通知風控部全員連夜在崗,所有海外專案立刻暫停複核,凍結可疑合作渠道。”謝皓宇冷靜下達指令,“另外,不要放鬆對我二叔的監視,他雖然不是主謀,但一定和幕後之人有接觸,盯緊他所有見面、通話記錄。”
“又開始了是嗎?”她輕聲說。
謝皓宇緩緩吐出一口氣,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膀,刻意避開受傷的肋部。
“對方想要攪亂我的局面,逼我亂了陣腳露出破綻。但越是這樣,越不能被對方牽著鼻子走。”他低頭看向她,語氣放緩,“接下來一段時間,集團會動盪,外面也不會太平。”
謝皓宇同時也編輯了一條資訊傳送給尉遲臻。提醒他要注意防範,下一個物件應該就是他。
而城郊廢棄倉庫內,陰影裡的人拿起手機,收到手下傳來訊息:尉遲集團多個海外專案爆發危機。
他望著螢幕上的簡報,低聲輕笑。
“好戲,正式開場。”
第二天早上,幕後黑手指尖劃過手機螢幕上密密麻麻的危機簡報,謝氏集團海外數個核心專案集體崩盤,合作方解約、賬目缺口曝光、輿論負面發酵,短短一夜之間,龐大的商業帝國瞬間陷入動盪。
男人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帶著算計的笑意,眼底沒有半分溫度,只剩運籌帷幄的掌控感。
“硬碰硬的刺殺殺不了他。”他低聲自語,聲音低沉沙啞,裹挾著徹骨的陰寒,“那就抽掉他腳下的地基。”
巷戰伏擊只是開胃小菜,目的不過是試探謝皓宇的身手、底牌與軟肋,同時故意留下二叔的徽章,埋下嫁禍的伏筆。
如今,真正的殺招才正式落地。等謝家這邊差不多的時候,就應該輪到尉遲家了。等兩大家族都除去了,我們左家也應該可以再次成為京市的話事人了。
他太瞭解謝皓宇。
此人殺伐果斷、心思縝密,近身搏殺從無敗績,安保體系固若金湯,想靠武力除掉他難於登天。但他重責任、重根基,謝氏集團是他最大的牽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