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剛來大學軍訓的時候，柳音音在臺上表演節目，捧著話筒說要追他，他心裡是不當一回事的。
後來，這小女孩總會冒出來，每次站在那裡，可憐兮兮地說什麼只是看一眼他就足夠。他倒是能架得住這樣的賣可憐，可他身邊的朋友卻勸他給小姑娘一個機會。
哪來的小姑娘，他們明明是同齡人甚至，據他所知，他還比柳音音小几個月。
他拗不過，年前同意了加柳音音的聯絡方式，但她發的訊息，他經常不搭理。
沉默的時間太長，柳音音膝蓋都有些發酸，她撐起身子，暗自覺得計策失效了，賀璨都沒正眼看她幾下。等重新坐好，柳音音又開口，“讓我坐下你想說什麼呀？”
“說了不用送，就樂意跑這一趟？”賀璨語調偏冷。
他算是發現了，越是不許柳音音做的事，她做起來越起勁。
看著七八十斤的小姑娘，這得七八十斤的反骨吧。
“等會會有大雨的，我擔心你淋雨回去會感冒。”
“哪有那麼嬌弱。”賀璨己經收回胳膊，捏起酒杯繼續喝著，“反而是你，嬌滴滴的，下雨跑出來幹什麼，不怕淋雨啊。”
柳音音眨巴著眼睛，像是在確認某樣東西，忽地，她笑出來，“你關心我呀。”
一句話噎的賀璨說不出話。
哪裡來的小女孩，他隨便說些什麼，就能覺得是關心，這是缺愛到何種令人痛心疾首的程度。
他閉上嘴，又開始覺得了無趣味，腦袋往旁邊看去，“行了，傘送到了，那你就抓緊走吧。”
這人說起話來沒個輕重的，再讓她待下去，那還了得，不知道更要說什麼驚掉下巴都話。
“哦。”柳音音點頭，與賀璨拉開距離。
她上身白色襯衫，下身是牛仔褲，剛才冒雨過來，褲腳也己經淋溼，窩在腳腕那裡溼溼的很難受。
聽出賀璨趕人的意思，也只沉默站著不動。雨都淋了，又怎麼不可以被賀璨看到。
這會兒賀璨看到柳音音不動，又順著她的視線瞥去她的腳底。
被雨水淋溼，還沾上泥土，顯得她整個人，都有些可憐兮兮。賀璨自認不是憐香惜玉的人，但是現在看著，也心底是有些過意不去。
只是腦子裡被這樣的想法纏繞，等到嘴邊，又是一句乾巴巴的趕人走的話。
“站著幹什麼，覺得我會送你啊？”
賀璨拿出手機，想看看天氣預報，卻在余光中瞥到女生的腳步遠去。
他不由站起身，喊了一聲柳音音，也沒等到她回頭。擱酒吧呢，那麼大音樂，誰又能聽到。
他還以為就算要走，柳音音也該打聲招呼吧，可卻是一個字都沒說就走了。
有時候很硬氣。
從酒吧出來，雨還在下，柳音音站在屋簷下，拿出手機看到朱樂心發來的訊息，在問她，今晚裝的怎麼樣。
朝著賀璨一首笑，腮幫子都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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